第67章 萧景渊你好厉害(2/2)
殿门“砰”地在身后合上,将满院海棠香与外头人憋了半晌的笑意一并隔绝在外。
萧景渊把人放在床榻上,转身去点案上烛台。烛火跳了一下,暖黄的光铺满寝殿。他回过头,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谢清澜乖乖躺在榻上,睁着双湿润的眼望过来。朱红锦袍铺展如盛放的海棠,墨发散了一枕,衬得肌肤胜雪。酒劲彻底涌上来,双颊泛着霞色,唇瓣微启,露出一点湿润的舌尖。鬓边那枝海棠不知何时落在了枕畔,粉瓣挨着乌黑的发,艳色相映,竟教人分不清是人衬花艳,还是花逊人娇。
萧景渊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
他走近榻边坐下,伸手去解谢清澜的衣带。谢清澜竟也乖乖由他摆布,只眸光迷蒙地望着他,一动不动。
直待衣带解开、衣襟散了大半,露出一线锁骨,萧景渊指尖无意擦过他腰侧软肉时,他才猛地一颤,抬手虚软地推了推萧景渊的胸口。
“你做什么又欺负我?”声音又软又哑,沾着点鼻音,像小猫蜷在怀里哼唧。
“没欺负。”萧景渊俯下身,鼻尖蹭过他发烫的耳廓,“朕在疼你。”
“不要。”谢清澜摇着头,发梢蹭得枕上沙沙响。他翻了个身想往床里缩,偏生腰软得使不上力气,才挪了半寸,脚踝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了。
萧景渊指尖轻轻摩挲着纤细的脚踝,那里皮肤薄得能见青络,稍一用力便能掐出红痕。他放轻力道,将人慢慢拖了回来。
谢清澜委屈地回头看他,眼尾红得像要滴血。那眼神明明是瞪,却半分威慑力都无,反倒像含着一汪春水,看得萧景渊心口发紧。
“难受。”他咬着下唇,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腔,“腰……酸。”
“是朕不好。”萧景渊低头,在他腰侧那片还留着昨夜淡红指痕的皮肤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放得极柔,“这次朕轻点。”
“你骗人。”谢清澜别过脸,睫羽上沾了点细碎的水珠,“上次你也这么说。”
萧景渊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伸手轻轻扳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已。
“这次是真的。清澜再信朕一次。”
谢清澜望着他的眼睛,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萧景渊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下身,吻上谢清澜的唇。这个吻不似往常那般带着掠夺性的急切,只轻轻舔舐着他柔软的唇瓣,一点点撬开牙关,与他的舌尖温柔纠缠。
谢清澜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伸出手,攥紧了萧景渊的衣襟,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刚出口,就被萧景渊尽数吞进了嘴里。
“难受……”谢清澜偏过头躲开他的吻,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不舒服……不要了。”
“清澜听话。”萧景渊吻着他的眼角,舔去那点咸涩的泪珠,“乖乖的,一会儿就舒服了。”
“好难受……”谢清澜摇着头,声音裹着哭腔,“你又骗我……嗯……”
“好清澜,再忍忍。”萧景渊吻去他脸上的泪痕,声音沙哑得厉害,“就一会儿。”
“讨厌……”谢清澜咬上他的肩膀,牙齿轻轻陷进皮肉里,声音含混不清,“不喜欢你了。”
萧景渊的動作顿了一下。明知是醉话,明知这人说的全是反话,心口还是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他惩罚性地轻轻捏了捏谢清澜腰侧的软肉,怀中人浑身一颤,脱口而出一声极轻极软的闷哼。
“嗯——唔——”
声音刚溢出来,谢清澜就猛地咬住了自已的食指,牙齿深深陷进皮肉里,硬生生把余下的声响都咽了回去。
即便醉得神志不清,那份刻在骨血里的矜贵自持也没丢半分。他脸颊因为憋气泛上更深的绯色,眉心微微蹙着,像在跟自已较劲儿。
萧景渊看得心口发疼。他伸手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将那只被咬出深深齿痕的手拿到唇边,细细吻了吻。
“别咬。咬破了,明日又该疼了。”
月上中天,又渐渐西斜。纱幔后终于安静下来。
谢清澜裹着锦被,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睫羽湿漉漉的,像刚受了委屈的小猫。酒意还没散,困意又涌上来,上眼皮与下眼皮直打架,却还是强撑着望着萧景渊。
萧景渊伸手,轻轻捋了捋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得意道:“舒服了吗。”
谢清澜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有气无力地捶了一下萧景渊的胸口,像是报复,又像是撒娇。
随即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脸埋进萧景渊的颈窝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下次再信你,我便不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