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断片(2/2)
“还非要教朕驯狼,”萧景渊眼底笑意愈盛,“说朕是狼犬,耳朵该这般竖着,还伸手比划给朕看。”
话音刚落,谢清澜的耳根先红了。他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窘迫,瓷勺在碗里搅得越来越快。
“对了,你还——”
“别说了。”谢清澜忽然抬手,微凉的指尖仓促按在他唇上。
萧景渊顺势攥住那只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嘴角翘得更高:“清澜昨夜着实缠人得紧。”
他坏笑道:“非搂着朕的脖子不肯撒手,怎么哄都不放。可不是朕乘人之危,是你先动的手。”
谢清澜猛地抽回手,素来从容的脸上罕见地浮起几分无措。他委实不记得有过这般举动,可萧景渊的神情又不似作伪。这种事清醒时他绝做不出,可醉后……却难说得很。
“怎、怎会?”他声音难得卡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慌乱,又摆出那副不紧不慢的冷淡调子,“陛下莫不是在逗弄臣。”
萧景渊心里暗笑,面上却一派认真,甚至微蹙起眉,显出几分被冤枉的委屈:“朕不骗你。清澜昨夜还夸朕厉害,就在这榻上说的,字字真切。”
谢清澜的脸又烧红一层。他恍惚记得自已湿着眼跟萧景渊说过话,只是记不清内容……他真会说这般羞耻的话?
不敢深想,他连忙转了话头,目光越过萧景渊落向殿门:“外面什么动静?”
“哦,”萧景渊回头瞥了一眼,语气轻快,“夜七回来了。朕前些日子派他去南岳办差,他顺道带了些东西回来。”
“什么东西?”
“都是你从前常用的旧物。书籍、茶具、衣裳、笔墨纸砚,南岳那座丞相府你日后也用不着了,朕让他一并搬过来,省得你日后再跑一趟。”
谢清澜沉默片刻,不太信这“顺道”的说辞。他掀开锦被,撑着榻沿想下床。脚刚沾地,膝弯便是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倾。萧景渊眼疾手快,手臂稳稳圈住他的腰,将人捞进怀里。
“朕帮你。”
“不必,臣自已能——”
“腰还酸着,逞什么强。”萧景渊语气不容置喙,一手箍稳他腰身,另一只手已捞过床尾叠得齐整的月白锦袍。
他抖开袍子,熟稔地披在谢清澜肩头,又将他的长发从衣领里轻轻拎出来。指尖擦过后颈细腻的肌肤时,故意用指腹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这人一边伺候穿衣,一边上下其手。谢清澜僵着身子由他摆布,抬眼瞥了瞥萧景渊始终翘着的嘴角,忽然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这人对他的态度,好似比之前更得寸进尺了。
先前虽也黏人,好歹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如今却亲昵得理所当然,像是笃定了他不会拒绝。他昨日到底说了些什么?
他抬手按住萧景渊还在腰间流连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陛下,够了。”
萧景渊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又拿过梳子替他束发。束好发,他还忍不住轻轻捏了捏谢清澜泛红的耳尖。
谢清澜偏头躲开他的手,挺直脊背往外走,脸上又覆上了那层拒人千里的冰霜。
萧景渊跟在他身后,目光黏在那抹泛红的耳尖上,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这只素来张着利爪的小猫,还在硬撑着清冷矜傲的架子,却不知道昨夜早把最软的肚皮,完完整整露给了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