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遇刺(2/2)
他却像浑然不觉,硬生生将弯刀从刺客手中夺出,同时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胸口。那人如破麻袋般飞出去,撞在墙上,当场没了气息。
“没刀便抢一把!”他咧嘴一笑,沙场淬炼出的蛮横霸道,展露无遗。
一名刺客从暗处劈来一刀,寒气袭颈。萧景渊侧身让过刀锋,右手刀势一转,反手劈断对方持刀的手臂。
他旋身避过另一记斜劈,刀在掌中挽出凌厉刀花,又有两名刺客兵器脱手。
随即眼疾手快抄起地上一柄长剑,看也不看,转身便朝谢清澜方向掷去:“清澜,接剑!”
谢清澜抬手精准接住,沉默了一瞬。月光下,他清楚看见萧景渊掌心滴落的鲜血,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又疼又气。
不等他多想,三名刺客同时从三方扑来,弯刀寒光闪烁,封死所有退路。谢清澜眼底寒光一闪,手腕一转,长剑挽出三朵剑花。
“噗嗤”三声轻响,三柄弯刀同时落地。三名刺客捂着手腕后退,满脸惊骇——他的剑太快,快到连动作都看不清。
血花溅在月白袖口,像落了几点朱砂。谢清澜连眼皮都没眨,侧头对萧景渊沉声道:“人太多,边打边退。”
萧景渊一刀劈退正面之敌,立刻退到谢清澜身侧。两人背靠着背,一刀一剑,织成密不透风的防线。
萧景渊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劈山裂石的蛮力,刀风呼啸,逼得刺客不敢近身;谢清澜剑法则轻灵如流水,剑尖所到之处必有人负伤,却又精准避开要害,刻意留了活口。
他们配合得默契无间,仿佛早已并肩作战千百次。长街上刀剑交鸣不绝,火星四溅,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
奈何刺客实在太多,刚击退一拨,下一拨又如潮水般涌来。三人一组交替进攻,刀刀致命。
谢清澜一剑逼退两人,袖摆却被第三人的刀锋割裂。
二人且战且退,渐渐接近宫门。远处终于传来禁军巡夜的梆子声与甲胄碰撞的脆响——赵阔带着巡夜禁军赶来了。
为首刺客脚步一顿,阴鸷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又望了望逼近的火把,不甘地咬咬牙,打了个撤退手势。
二三十道黑影同时收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几具倒地的同伙。
“追!”赵阔连忙分派手下追赶,又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后怕,“末将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行了。”萧景渊将抢来的刀随手掷在地上,“派人沿血迹追,他们有人受伤,跑不远。把活口押入天牢,交由凌风审问。”
说完转身去看谢清澜,上下打量一番,确认人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谢清澜不知何时撕了截衣袖布条,正垂着眼麻利地缠上他还在滴血的手掌。
长睫投下浅浅阴影,手指缠绕布条时放得极轻,唯恐牵动伤口,收尾打结的力道却不自觉加重。清冷面容凝着一层怒意,下颌线绷得笔直,指尖微微发颤。
“皮外伤而已。”萧景渊低头看着他,语气漫不经心。
谢清澜抬眸瞪他:“陛下当自已是铜皮铁骨?徒手夺刃,陛下若是不想要这只手了,不如早些告诉臣,臣替陛下砍了,省得这般糟蹋。”
萧景渊被骂得一愣,看看缠得严实的手掌,再看看谢清澜紧绷的下颌,哪里还不明白。这人是在心疼他。
他语气立刻软下来,放低姿态讨饶:“朕知错了。”
谢清澜闻言只冷哼一声。
“下次不敢了。”萧景渊望着他,眼底盛满讨好与诚恳。
谢清澜沉默片刻,抽回手转身朝宫门迈步:“回宫再算这笔账。”
萧景渊快步追上,与人并肩走在宫灯之下。行出数步,谢清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割裂的袖口,淡淡开口:“这群刺客的路数,和花朝节的死士截然不同,是正统南岳军中刀法。”
“是裴南迟派来的?”萧景渊语声骤冷,眸底戾气翻涌。
“十有八九是他。”谢清澜颔首,“他收到裴玉凝的密信已久,如今终于按捺不住。今夜刺杀看似取命,十招有七招朝着我来,不过是试探陛下态度,摸一摸北朔底线。”
二人踏进宫门,朱红宫墙在夜色里静静矗立。谢清澜忽然停步转身,月光落在脸上,映出清冷眸底翻涌的暗流。
“陛下。裴南迟既然敢把刀伸到北朔境内,便不会止步于此。若臣猜得不错,这几日南岳便会有消息传来。”
萧景渊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点头。
“朕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