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天赐良机（1/2）

沈寒州悬了半天的心稍稍落地，又慢悠悠坐了回去，背过手偷偷揉了揉快断的腰。

“那陛下找他——”

“朕找他有正事。”

“什、什么事？他一个西戎失势的皇子，能——”沈寒州急得往前探身，话出口才觉不妥，硬生生咽了后半句。

萧景渊挑眉，故意堵他：“方才是谁拍着桌子说要把人遣回西境？这会儿倒问得紧了？”

沈寒州被堵得哑口无言，脸颊腾地烧红，心里把完颜烈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若不是那混蛋骗了他两个月，还把他折腾成这副站不稳的模样，何至于如此丢人。

萧景渊转眸看向身侧谢清澜，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文书：“清澜，这是南岳传来的檄文。”

谢清澜接过，垂眸扫完，“不对劲。裴南迟哪来的底气？单论实力，南岳远逊北朔，他此番悍然宣战，必是联合了外援。”

“朕也这么想。”萧景渊沉声道。

这时院外传来高安的通传：“陛下，长公主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飒爽身影径直入内。萧昭月一身窄袖劲装，墨发高束，眉宇间英气比寻常男儿还利落几分。

她手中紧攥一封拆过的密信，目光掠过殿内几人，无暇寒暄，直奔正题：“陛下，西戎传来消息，老西戎王已于五日前病逝。”

她将密信递到萧景渊面前，神色凝重：“老西戎王病重时，几位皇子便暗中调兵，如今群龙无首，储位之争彻底见了血。外界都传最受宠的三皇子完颜烈已死于内乱，尸骨无存。眼下拥兵最盛的，是大皇子完颜昊与二皇子完颜铎。”

“本宫昨夜收到完颜铎密信，他说若本宫能说服陛下出兵相助，待他夺得王位，便对北朔称臣纳贡，归还河西三郡。若不助他，继位的必是完颜昊。那人是个嗜血疯子，一旦登位，头一件事便是撕毁盟约，挥师东进。”

“边境互市已经停了，牧民不敢出帐，商队不敢过境，边镇粮价翻了三倍。十几个小部落偷偷往北朔境内迁，根本拦不住。”

萧昭月抬眸，目光灼灼直视萧景渊：“陛下若想吃下西戎，眼下便是百年难遇的天时。本宫愿亲赴西境，助陛下一臂之力。”

萧景渊垂眸沉思。前世也有这一遭，他当时未加理会，最终完颜昊夺位，连年扰边，来年开春更是大举进攻，西境连失三城。还是他御驾亲征苦战三月，才堪堪挡回国门之外。这一世，绝不能重蹈覆辙。

谢清澜眸底闪过一丝讶色。他早听闻长公主生母是西戎贵女，身上流着一半西戎血，却没想到她会主动请命征伐母族。

“你们不必惊讶。”萧昭月看穿了二人心思，语气平静却坚定，“本宫虽有西戎血脉，更是北朔的长公主。自幼长在西境，见多了边民家破人亡，不愿再让他们陷入战乱，永无宁日。”

“说得好！”沈寒州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用力拍掌，连拍三下，才发现满殿人都淡淡看向自已，顿时僵在原地，手停在半空讪讪收回，佝偻着腰往椅子里缩了缩。

“公主可有完颜昊的兵力部署？”谢清澜率先打破沉默。

萧昭月看了他一眼，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摊在案上。那是张手绘的西戎兵力分布图，密密麻麻标注着二人各自控制的部落、兵力、粮草与关隘。

谢清澜俯身看图，修长指尖在羊皮纸上快速划过，眉头微蹙，心底飞速推演。

“完颜铎虽拥兵最多，但部落全在西戎南部，距河西三郡近，离王庭却远。”他指尖一顿，抬眼看向萧昭月，“完颜昊在王庭附近，近水楼台。若他先发制人，完颜铎未必接得住，难怪他急着求援。公主需要多少兵力？”

萧昭月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讶。这张图她耗了半月心血才绘成，这人只扫了片刻，便一针见血戳中要害。

“至少两万精骑。”她沉声道，“从西境边防军就近抽调，本宫亲自统领，与完颜铎里应外合，定能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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