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践行(2/2)
谢清澜见状出声制止:“睿王殿下,此宴是为践行,莫再拿私事打趣了。”
喧闹这才歇了。
萧景恒走到完颜烈面前,拱手一礼,“久仰三皇子大名。此番有殿下相助,我北朔如虎添翼。本王先预祝殿下旗开得胜。”
完颜烈起身,用母语低声道了谢。转身去揪埋着头的沈寒州,温声软语哄了半晌,才把人哄起来吃了几口菜。
见众人用得差不多了,萧景渊瞥了萧景恒一眼,眸色微沉,随即收回目光,抬手重重一拍案几,朗声道:“时辰不早,边军已在城外候命。朕拨了八百轻骑随你们护送出关,再饮此杯,即刻启程!”
满院人齐齐起身,高举酒樽,烈酒一饮而尽。
三道身影穿过海棠花树,渐渐消失在朱红宫墙的转角。
院中重归寂静,萧景辰还伸着脖子望门口,意犹未尽地嘟囔:“这就走了?我还有好多话没问呢……”
“睿王殿下,”谢清澜放下酒盏,语气平淡,“沈将军已经走远了,等他回来再问不迟。”
萧景辰哦了一声,悻悻坐回原位。萧景恒起身告辞,他连忙追上去。
院中只剩萧景渊与谢清澜二人。
谢清澜走到石案前,摊开一卷舆图。指尖从燕然都护府滑到河西三郡,又落到瀚海那片标注着碎石的空白处,眉头微蹙。
萧景渊走到他身侧,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别担心。”
谢清澜将手轻轻翻过来,与他十指相扣。沉默半晌,才低声道:“如今南北、西戎局势盘根错节,这一步落子,天下棋局便开了局,再无回头路。”
萧景渊握紧他的手,沉声道:“纵使烽烟蔽日,朕也护得住你,护得住北朔。”
大军开拔第七日。
午后听雪轩静得很,谢清澜独坐花下翻兵书,书房里不时传来落笔批阅奏折的声响。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划破寂静,凌风步履仓促,捧着封红漆封口的加急军报快步入院,单膝跪地:“谢大人,南境八百里急报!”
谢清澜合了书卷,伸手接过信笺,拆开信封,目光飞快扫过,眉宇一点点收紧。
信上写得明白:裴南迟调集十万南岳主力,屯兵苍梧岭北,距北朔南境边城不过三十里。
十万之众,几乎是南岳全部野战精锐。
“不对劲。”
萧景渊闻声从书房出来,接过军报细看,面色一沉:“裴南迟疯了?把这么多兵力压在南境,他国内腹地必然空虚,就不怕旁人趁虚而入?”
“所以臣才觉得蹊跷。”谢清澜站起身,在院中踱了两步,忽然停住转身,“裴南迟虽昏聩,却素来谨慎。他明知北朔铁骑天下无双,还敢把十万大军压到边境,这不是要开战,是做给旁人看的。”
“声东击西。”萧景渊脸色彻底沉了。
“臣以为正是。”谢清澜道,“传令南境守军,严守关隘,只守不战,切不可主动挑衅。另加派多路斥候,深入南岳腹地与西南山道,探查敌军真实动向。”
凌风领命退下。
谢清澜抬眸看向萧景渊,神色郑重:“陛下,请暗中调集一万铁骑待命,西戎恐生变数。”
“你是说裴南迟也在打西戎的主意?”
“十有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