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刀功还得练（2/2）

今天早上进这扇门的时候，那件大衣还好好地躺在椅子上，袖口一点褶都没有。

叶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是黄的，虎口上起了一个透明的水泡，还没破，他早上泡的那杯酒店里带出来的红茶，一直没顾上喝，这会也凉了。

李叔吃饭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老家哪儿的？”

叶阳：“京城。”

李叔哦了一声，：“京城大。”

隔了一会儿他又补了一句：“京城大是大，就是冬天风大，你们那儿的人走路都快，看着都着急。”

叶阳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也就没接李叔的话头。

下午，李叔领他去了靠墙那间库房。

库房里堆得不整齐，可每一样东西都有它的位置。

墙角摆着一口大缸，缸口盖着草垫。

李叔把草垫掀开让他往里头看。

缸底铺着一层生石灰，上头垫三层草纸，草纸上头才是药。

李叔：“梅雨季之前石灰要全换一遍，雨季里半个月看一回，看它结没结块。结块了就明潮气上来了，得换。”

再看药柜。

每个抽屉的角上都塞着一个布包。

李叔那是花椒，防虫，花椒三个月一换，换的时候要连着抽屉一起翻一遍，看有没有下头的药先坏，坏了得挑出来单晾，别让它把旁边的一起带坏。

还有一条，李叔指着靠里那两排柜子：

“下雨之前先翻这两排。屋顶上那块瓦漏过，补是补了，可补过的地方就是不比原来的。机器认不出你家哪块瓦补过。”

叶阳想他见过恒温库。

他把话到一半，李叔点了头，：“机器好，机器比人准。”

然后又低头去收草垫，：“但是机器是没有眼睛的，咱们的药材，最重要的就是那份灵气，机器看出来的，哪儿有灵气呦。”

四点多的时候，叶阳把二十斤白芍切完了。

最后两斤他切得确实好看了些，摆在案板上，能看出厚薄是一路的，他站在那儿，手撑在腰上，额头出了点薄汗。

他这天没干什么大事，就是在案板前站了七个钟头。

叶阳收拾家伙的时候，李叔从外头回来，看了一眼那两斤药，什么也没，只是伸手把最上面那三片挪了一下，换个方向摆齐。

叶阳站在那儿看着这个动作，莫名的觉得李叔刚才的动作很庄重，可你要是让他庄重在哪里，他估计也不出来。

下午李叔去后屋煎药，前台只剩那个姑娘。

姑娘认药认得不太全，来了熟客的方子要抓就得找李叔。叶阳站在柜台后面，一开始还觉得别扭，后来也就站着了。柜台玻璃板压着一张价目表，手写的，一列列的药材名，后头跟着数目。

四点多的时候，门被推开，进来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六十出头，头发烫过，外头罩一件深红的羽绒服，手里拎着一个网兜，网兜里是两把青菜和一袋馒头。

她进门之后先喊了一声李叔，没人应，又往里看了看，看见里屋亮着灯，才把网兜放到地上，凑到柜台前。

她掏出一张对折了两次的方子：“抓五副。”

叶阳拿过方子看了一遍，下头有叶天的字样，方子本身很寻常，酸枣仁、茯神、百合、合欢皮，还有几味安神的。

他按着分量一样样抓出来，称的时候手还有点哆嗦，不过数是对的，抓完五副，他在算盘上拨了一下。

一副三块二，五副十六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