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宋南栀（2/2）
可她的手还被死死抓着。
下一秒，那个男生猛地抬头。
他的眼睛已经浑浊了。
嘴角抽开，涎水混着血丝落下来。
她连尖叫都没来不及，就被他一口咬在手腕上。
“啊——！”
后厨炸开了锅。
人群疯了一样逃窜。
白外套男生挥刀想砍，结果被混乱的人群撞了一下，刀刃擦着尸变男生的肩膀过去，没能致命。
尸变男生扑倒短发女生，撕咬声瞬间响起。
另一个试图拉人的男生也被咬住小腿，惨叫着往后爬，在地上拖出一条血痕。
“草！草！杀了他啊！”
“别挤！别他妈挤我！”
有人想往后门跑，却被叶缘他们站的位置挡住了视线，慌乱中直接撞过来。
叶缘一把抓住赵嘉树的肩，把他往身后拉。
“靠墙！”
周野提着武器挡到前面，脸色难看：“妈的，又来了。”
宋南栀还在角落。
在所有人都疯狂后退的时候，她反而抓起旁边的酒精瓶，朝尸变男生脚下砸去。
玻璃瓶碎开，酒精洒了一地。
那丧尸打了个滑。
叶缘瞅准时机，冲了上去。
侧方切入，猛地刺出。
金属杆顶进它的嘴里，借着前冲的力量，把它压向墙面。
砰！
后脑撞墙。
丧尸双手疯狂挣扎，抓在杆子上，刮出刺耳声音。
叶缘手臂一沉，杆尖往上挑，顺着口腔刺进颅内。
尸体抽搐几下，软了下去。
但危险没有结束。
刚才被咬到小腿的那个男生还在地上哀嚎，女生也捂着手腕哭嚎。
周围有人喊着要救他们，有人喊着把他们扔出去。
白外套男生脸色惨白，此时六神无主。
叶缘把金属杆抽出来，看向宋南栀。
“被咬多久会变异？”
饶是宋南栀再冷静，见到这么血腥的一幕，也是有些慌了。
见那凶狠的男生问她，她这才开口：
“最快几分钟，最慢我见过四十多分钟。”
“有没有救？”
宋南栀沉默片刻。
“救不了。”
叶缘点头。
他转身看向周野。
“走。”
白外套男生猛地反应过来：“等等！你们不能走！你们把这烂摊子——”
他话没说完，周野已经抬起武器指着他。
“你再多说一句，老子把你牙敲下来。”
男生脸色一僵。
要是刚才，他未必会怕。
可现在地上死了人，叶缘刚刚杀感染者的动作又太干净，他那点所谓的管理权已经摇摇欲坠。
叶缘并不理会他，转头看向宋南栀。
“走不走？”
宋南栀抬起眼。
她似乎没想到叶缘会说这句话。
叶缘说道：“去实验楼，跟上，我们互相有用。”
这话说的磊落，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也没有“我保护你”的漂亮话。
宋南栀反而因此高看他一眼。
她低头捡起自己的小包，里面装着绷带和几盒药，把手术剪重新握好，走到叶缘这边。
“我不拖后腿。”
“最好是。”
周野忍不住看了叶缘一眼。
这话说得也太不像话了。
宋南栀倒没生气，只是看向他肩膀上的抓伤。
“你肩膀需要处理。”
叶缘低头看去。
刚才扯掉外套后，伤口被雨水和汗水泡过，已经有些发红。
“到实验楼再说。”
“不处理可能感染。”
“被丧尸咬了才是现在最麻烦的感染。”
宋南栀看着他，认真道：“普通细菌感染也能要命。现在，发烧不是小事。”
叶缘顿了顿。
这句话让他确认，带上她是对的。
“等到实验楼，你处理。”
宋南栀点头。
后厨的混乱还在继续。
白外套男生和他那伙人开始争吵怎么处理两个被咬者。
有人主张绑起来，有人主张赶出去，还有人哭着说不能放弃同学。
这些和叶缘无关，他趁乱进了仓库。
仓库里堆着米袋、面粉、油、调味品、一次性餐盒和成箱的食材。
东西很重，普通人根本搬不走，但对现在的叶缘来说，价值反而要重新计算。
大米太占空间，少拿一点。
面粉容易受潮，也少拿。
盐和糖必须拿。
压缩饼干、罐头、火腿肠、巧克力、瓶装水、小包装调料、保鲜膜、菜刀，这些优先。
叶缘表面上只是打开几个箱子，往背包里塞几样东西。
实际上，一批又一批物资在他手边无声消失。
有人在外面喊：“你们别他妈乱拿！”
叶缘拿起两包面包，随手丢给周野。
“走。”
几人从食堂后门离开的时候，里面终于传来一声崩溃的惨叫。
不知道是谁做出了决定。
也不知道是谁又被咬了。
雨水重新砸在脸上，叶缘深吸了一口带着腥气的冷空气。
队伍比刚才多了一个人。
宋南栀走在叶缘身侧。
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队伍里每个人的脸和手，确认有没有发热、抽搐、伤口异常。
走出食堂十几米后，她忽然停住。
叶缘立刻察觉。
“怎么了？”
宋南栀看向队伍后方。
那个拿哑铃的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外套袖口拉得很低，一直用右手按着左臂。
他的脸显露出不自然的苍白，嘴唇微微发紫。
见宋南栀看过来，他立刻别开眼。
“看我干什么？”
“你发烧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雨声哗啦啦地砸在地面上。
周野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赵嘉树下意识退了一步。
叶缘看着那个男生，手里的金属杆慢慢抬起。
“袖子。”
男生眼神变得慌乱，随即恼羞成怒地吼道：
“袖个屁！老子就是淋雨了！”
叶缘目光牢牢锁着他。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男生脸上的愤怒终于撑不住了，变成掩饰不住的恐惧。
目光齐齐看来。
只见。
一滴发黑的血，慢慢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