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防守（2/2）

他应该是被宋南栀短暂接进了内部频道。

“如果它们开始围楼，可能不只是追逐车灯。血味、声音、高密度人群，都可能吸引它们。”

宋南栀在旁边压低声音：“唐老师，你少说话。”

唐景明咳了几声。

“我说完这句。”

他声音断断续续。

“别让血一直留在门口。处理血迹，封门缝，降低声音。它们未必聪明，但它们会试。”

叶缘立刻道：“听见了吗？三楼清血迹，封缝。二楼伤员周围也处理，别让血流到楼梯口。”

宋南栀回道：“我已经在做了。”

林檀道：“侧门门锁受损了，再撞几次可能会松。”

叶缘看向领头士兵。

领头士兵明白他的意思。

“得加固。”

周野立刻跑去搬旁边的金属柜。

“别看着啊，搭把手！”

叶缘和他一起把金属柜推到门后，又拖来两张实验桌顶住。

刚顶好，侧门外又是一声重撞。

砰！

金属柜震了一下。

门缝里有爪子探进来，很快又被领头士兵一枪打烂。

一楼楼道里，硝烟、血腥味和雨水潮气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干。

三楼那边也开始忙起来。

魏骏带人搬柜子，许曼撕布条封门底，胖男生抱着胶带跑来跑去。

周野听见耳机里乱糟糟的动静，低声骂道：“这才像点活人样子，刚才一个个只会问能不能走。”

叶缘看着侧门。

“有事做，就没那么容易混乱。”

“你倒挺懂。”

“宿舍赶小组作业的时候见过。”叶缘说，“不分工，全宿舍都骂。分了工，至少有人干活，有人被骂。”

周野愣了一下，差点笑出来。

可下一秒，侧门外又有黑影撞上来。

防线开始真正吃力。

领头士兵的枪声变得有节奏。

一只扑门，点射。

第二只钻缝，叶缘补刀。

第三只从侧面窗户下跃起，周野抡棍砸回去。

它们单个不算强，可数量在增加。

更麻烦的是，有感染鼠开始从排水沟钻进楼道边角。

赵嘉树被叶缘叫到一楼楼梯口，负责拿手电照地面。

他照到一只，声音都劈了：“左边！墙根！”

叶缘一步跨过去，菜刀落下。

啪。

又一只从楼梯底下钻出，冲向领头士兵脚踝。

士兵刚换弹，来不及压枪。

叶缘的危机直觉猛地一跳。

刹那再次开启。

他从侧门前瞬间切到士兵身侧，刀锋斜斩而下，将那只感染鼠劈成两截。

动作快得领头士兵都顿了一瞬。

“你这真是今晚练出来的？”

叶缘喘了口气：“学习能力强。”

周野在后面喊：“别聊了！又来了！”

侧门终于被撞开了一条缝。

一只感染犬的头硬生生挤进来，牙齿咬住顶门的桌腿，疯狂甩动。

周野冲上去，一棍砸在它鼻梁上。

感染犬吃痛松口，却猛地扑进来，直接把周野撞倒。

“周野！”

赵嘉树喊出声。

周野被扑倒在地，保安棍横在感染犬嘴里，死死顶住。犬齿离他脸只有不到一掌距离，涎水滴在他下巴边，臭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叶缘！”

他大骂。

“你他妈再不来，老子破相了！”

叶缘已经到了。

刹那连续爆发，胸口像被火烧了一下，但还撑得住。

他没有从正面砍。

那会砍到周野。

他贴着墙一转，左脚踩住感染犬后腿，菜刀从侧颈刺入，顺着骨缝往下一压。

感染犬抽搐起来。

领头士兵补枪。

砰！

周野脸上沾着血，喘得像拉风箱。

“你现在快得有点不像人了。”

叶缘看他一眼：“那你最好别拖我后腿。”

“滚。”周野抹了把脸，“它不讲武德，偷袭我，不是我菜。”

“嗯。”

“你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叶缘没回答，转身继续看门。

侧门外的撞击开始变少。

地上躺着几具低伏感染体的尸体，雨水从门缝里灌进来，把血冲成一道道暗色水线。

电台在这时响起。

“二队即将抵达实验楼外围。”

领头士兵终于松了一口气。

“再撑两分钟。”

周野靠着墙：“这两分钟怎么比期末考试还长？”

叶缘刚想说话，耳机里突然传来林檀的声音。

“叶缘。”

“说。”

“后门监控恢复了一点。”

叶缘心里忽然一沉。

“看到了什么？”

“......有一只不一样的。”

叶缘立刻抬头，看向后门方向。

侧门外的雨里，一道比感染犬大上一圈的黑影站在路灯坏掉的阴影下。

它没有参与刚才的冲击。

只是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其他低伏感染体试探防线。

它身形更低，背脊隆起，头部比普通感染犬宽，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

林檀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意。

“它嘴里……叼着卡。”

叶缘握紧菜刀。

雨幕里，那只黑影慢慢走到后门门禁旁。

它低下头。

把嘴里的卡贴了上去。

滴。

门禁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