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位置（1/2）
“衣服脱掉，背包打开，保持距离，排好队！”
“下一组！”
几人被引到棚下。
棚子是蓝色防水布临时搭的，边角被风吹得啪啪响，桌上放着剪刀、酒精，和一摞编号牌。
两个军医一左一右检查伤口，动作极快。
检查的人只要迟疑，旁边士兵的枪口就会往上抬半寸。
“伤口来源？”
叶缘：“撞伤。”
军医抬头，显然对他的事有所耳闻。
“打开。”
叶缘解开外层纱布。
军医检查完，却蹙起了眉头。
伤口只剩一些淤青，这和车上随性军医说的情况，相差太大。
军医排出棉签，照着边缘按了按。
“疼吗？”
“疼。”
“特殊人员登记牌。”
叶缘把牌子递过去。
军医看完，往旁边记录表上写了几笔。
恢复异常，待复查
“进去后，到三号医疗棚复检。别乱跑，别打架，好好养伤。”
叶缘点点头，让出身位，轮到周野了。
他身上倒没什么大伤，只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被军医按到时，倒吸一口凉气，嘴硬道：“小问题。”
军医面无表情，扔出一瓶药油。
“每天擦两次，小问题拖成大问题，别来占医疗床。”
周野拿着药油，脸色复杂：“怎么学医的嘴都这么毒。”
赵嘉树只有几处擦伤，检查完后，领到一个普通幸存者编号牌。
上面落着字：C区，临时安置，普通人员。
林檀在另一边检查。
确定没有咬伤后，军医重新给她清理了手上的伤口，包上纱布，一个戴袖章的女工作人员走过来。
“你叫林檀？”
“是。”
“这边登记过，你懂线路维修？”
林檀点头：“懂一些，在学校学过。”
工作人员要过她的编号牌，重新递给她一张：C区，设备协助，待复核。
“先去C区安置，下午设备组会有人找你。受伤期间，不能进高压电区，不能单独外出。”
林檀接过牌子，认真收好。
“明白。”
那一刻，她终于露出一丝安稳的神色。
宋南栀已经被医疗组带走了。
叶缘看见她时，她正跟着一个中年医生往三号医疗棚方向走，医生边走边问她会不会处理开放性伤口、会不会打包扎结，她回答得很简洁，没有一句废话。
一个担架从她身边抬过。
担架上的士兵腹部压着厚厚纱布，血仍旧往外渗，抬担架的人脚下打滑，担架猛地一歪。
宋南栀伸手扶了一把。
人流经过，便看不到了。
医疗棚把人吞了进去。
周野顺着叶缘视线看过去，低声道：“她估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
叶缘嗯了一声。
赵嘉树小声说：“那我们怎么办？”
“看军方安排。”
叶缘抬头看向前方。
登记棚后面，就是幸存者区内部了。
说是安全区，其实更像把一片物流园、体育场和几处仓库硬生生圈在一起。
分成A、B、C三个区域，A区在最里面，靠近原本的体育场和几栋钢结构仓库；B区是物资和车辆调度区；C区靠外，安置刚进入的幸存者。
他们全都被分到C区。
士兵带队，领着他们往里走。
道路泥泞，两侧规划了一排排帐篷，有的挂着伤员标记，有的帐篷前排着人等热水。
广播声响起。
“所有入区人员，完成登记后，统一听从分配。”
“C区临时安置人员，不得擅自前往A区、B区。”
“疑似咬伤、发热、意识不清者，必须主动上报。”
“隐瞒感染风险，危害公共安全者，就地处置。”
最后四个字落下来，人群里肃静了几分。
再往前走，能看见物资点。
后勤人员正在搬箱子，箱子外面印着矿泉水、压缩饼干、军用罐头。一个男人隔着隔离栏盯着箱子，捂着肚子看得眼睛发直，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士兵喝退。
“配给按编号发放，别靠近物资线，离开！”
男人脸上浮出一点难堪，退了回去。
旁边有人小声抱怨：“一天没吃东西了，没被丧尸咬死，倒是要被饿死了。”
“谁不是？”
“他们不是有那么多箱子吗？”
“呵，你去抢呗，试试他们敢不敢开枪？”
抱怨声一下断了。
赵嘉树听着这些话，想起他们在超市里抢物资的一幕，说道：“和学校不一样。”
周野懂他意思：“废话，大伙儿都没枪。”
赵嘉树摇头：“我是说……有规矩。吃饭、医疗、睡觉，都有人管。”
“有人管不好？”
“好。”赵嘉树顿了顿，“但挺别扭的”
看着有人被哭着带走，周野点点头，深以为然。
士兵把他们带到一座大仓库前，门口挂着木牌：C-3。
门一开，一股潮湿、消毒水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气味扑出来。
里面已经铺了不少地铺，用塑料布和旧棉被简单隔出行列。靠墙位置堆着物资箱，门口有两名士兵守着，角落里还有一个临时热水桶。
“每人一块铺位。”
领队士兵拿着名单，声音沙哑。
“按自己的编号，找自己的位置，贵重物品自己保管好。晚上八点后是宵禁时间，不允许离开仓库区域。厕所出门右转，热水按时间供应。首次配给于半小时后发，凭编号牌领取。”
有人问：“能不能联系家里？”
“通信还没恢复，以后......会通知。”
“手机没信号吗？”
“没信号。”
“那什么时候能有？”
士兵不自觉有些颓然，垂下眼眸。
“我也想知道。”
“......”
叶缘几人被分到靠近中间通道的位置。
位置算不上好，离门远，也不靠墙。
周野一屁股坐下，把大包小包放下，又摸了摸地上的塑料布。
“潮的。”
赵嘉树伸了伸懒腰，难得放松下来，说道：“嗨，有地方坐就不错了。”
“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容易满足了？”
“因为我刚才差点成为车厢套餐。”
周野被噎了一下：“你能不能别反复提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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