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聿聿的歌声(1/2)
有感觉吗?
时聿回过头,裴叙衍也刚好把视线从荧幕上移开。
台上拍卖师已经介绍完拍品,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举牌竞价。
在这些动静里,他们的视线却撞到了一起。
时聿盯着裴叙衍的脸看,从这张没有多余的情绪的脸上,他隐约读到了……恃宠而骄。
这么说可能不太准确,应该是有恃无恐。
也是仗着这张脸,仗着自己喜欢他身上每一寸的资本。
虽说他的心理年纪要比裴叙衍大那么个八岁,可在这边,实际上是裴叙衍要比他大两个月。
听着他叫自己哥,确实很爽。
尤其是他面无表情叫出口时,那种心照不宣的暗涌……什么也没挑明,但彼此都知道,他在撩。
时聿轻叹,“你确定要在这种场合跟我聊这个?”
裴叙衍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纵容。确实,若不是场地不对,他早就扑上去了。
他太喜欢时聿了。
喜欢他对自己那副无奈又纵容的模样,越看心跳越快,人也忍不住想往他身上贴。
可是确实就像时聿说的那样,这个话题不适合在这里聊,他们应该在更私密的地方,卧室、床上……
总之得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那就留到下次。”他脸上表情正经得别人根本不知道他内心在臆想什么,
“我今晚想了很多事情,你最想知道哪一件事?”
“还想套我话?”时聿不吃他这一套,“我从头到尾就问了一个问题,你还指望我能猜到些什么?”
“小裴先生,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猜到你心里在想什么的。”
裴叙衍唇角动了一下,“诚实的聿聿好可爱。”
说完之后,脸上那点弧度又没了,“在想你们时家的事。你是想听我说,还是更想自己查?”
不管是时靖还是时老太太,都是跟时家有关的事,他也不算说谎。
时聿眼睫动了动,裴叙衍认真起来,是真的很难从他脸上找到破绽。
但他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他。
有关时家那边的事……
时聿不是看不出来,今天晚上,在裴老爷子的亲近下,几乎等于把他划进了裴家的阵营。
他并不觉得自己优秀到能让一位位高权重的老人如此另眼相看,唯一合理的解释,只能是裴叙衍在背后做了什么。
“有现成的答案,我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去查?”时聿笑着问,“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我们时聿要是想查,有的是办法。”
“我可没什么人能用,而且我也不觉得,以我那点人脉能在不被那些人察觉的情况下找到些什么,甚至被反过来将一军。”
“好谦虚,可我也……好喜欢。”
裴叙衍后面那三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时聿依赖他,他实在太喜欢这种感觉了,他所有努力、所有想做的事,可不就为了这个意义而进行吗?
可关于时家老一辈的事,他能查到的实在不多。
况且在发现还有另一拨人也在暗中追查之后,他就收了手。
毕竟,当时他想了解的只有时聿,不打算掺和进时家那些事。
“时奶奶去世的早,”裴叙衍开口,“但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一样,她没给儿子留东西反而给你们这一辈留了。
具体值多少我不清楚,不过从你那些叔伯一个个都想掺和的态度来看,肯定不会少。”
“这件事在时家算不上什么秘密,但有一件事应该很多人都不知道。”
他忽然对上时聿的眼睛,“你就没发现,其实你的瞳色比我们要浅一些?”
时聿一怔。
如果裴叙衍不说,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也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因为前世的他也长这样。
国人也有不少瞳色都是偏浅的茶褐色,他原以为自己也属于这一种。
可裴叙衍既然特意提了,那能是巧合吗?
等等。
时聿抬头。
果然对上了裴叙衍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他的眼睛本就深邃,此刻更甚,想要把人溺毙在里面。
“你怎么什么时候都能给我下套?”时聿抿唇,语气听不出喜怒。
裴叙衍心情却很好,“你的反应好快,也好厉害,我还以为你不会发现。”
“呵,”时聿冷笑,俊眉一挑,漫不经心的戏谑从眸中漫开,懒懒道,“所以,得到答案的你,开心吗?”
趁着台上拍卖木槌落定,所有人都关注竞价人时,裴叙衍凑到时聿耳边,压低声音说:
“开心,我觉得自己表现得挺明显的,你真没看出来吗?”
说完之后,他就又恢复了正襟危坐之态。
时聿再想说什么,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索性闭上嘴巴,不去看裴叙衍。
他在心里反复琢磨着对方那番话。
最后得出结论,这大概就是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吧。
他们就这样,往往只要一句,就能听懂对方真正想说的意思。
可也正因为如此,经常一不留神就跳进对方挖的坑,末了还主动把土填平。
裴叙衍只用了一个反问,他就听出时奶奶不是本土人。
而他的沉默与出神,也让裴叙衍猜到他不仅是在想现在,更在想从前。
也间接知道了无论他的前世还是现在,他都长着同一张脸,也有着同样的特征的这一事实。
难怪圈内人都怕裴叙衍,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心底看透,换了谁不怕?
裴叙衍见时聿不搭理自己,主动说:“时奶奶有一双很好看的金色眼睛。”
时靖作为携带金色隐性基因者,瞳色和他们一样,五官确实比常人深邃立体,可单从表面看,很难看出混血的痕迹。
隔代遗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到了时聿身上,这种特征也不明显。
但在阳光下,他眼睛里会泛着一层浅浅的茶金色,像裹了琥珀的光泽。
裴叙衍总盯着他的眼睛看,不单单是因为眼尾那颗动人的小痣,更多时候,是这双眼睛本身。
“我还查到,时奶奶似乎来自欧洲的S国。”
“欧洲的S国?”时聿穿越过来之后,就重新学了一遍世界历史,对于这个国家的名字他并不陌生。
“这个国家不是已经从历史上消失了吗?”
“但那边上层圈子,至今还承认这个国家的王室身份。”
时聿了解的没有那么深入,但原因并不难想。
S国的国土面积小,资源却极其丰富,一直被周边几个国家惦记着。
战争来得残酷而迅速,S国最终从地图上被抹去。
可当时那些王公贵族大多根基深厚,手中握有大量海外信托、古董珍藏、庄园地产,早在战火彻底燃起之前便已陆续撤离。
如果时奶奶真的是S国的人,极有可能也是这批人中的一员。
按当时的社会阶层来看,能在战争初期带着资产全身而退的,大概率是贵族,甚至王室成员。
后来,S国虽遭强国入侵覆灭,但国际社会将这场侵略行径定为不义之举。也正因如此,S国王室身份并没随着国土沦丧而消失。
而当年撤离的那批人,凭借手中庞大的资产,很多人早就成为各国上流社会中不可忽视的名门望族。
想到这里,时聿的视线终于又回到裴叙衍身上。
这种事情都能查到,他手里拥有的渠道,已经深入到了很多人都无法估量的层面。
甚至这些人里面,也包括他们裴家的人。
裴叙衍察觉到他的目光,笑了:
“这只是我之前无意中查到的,可究竟是不是你心里想的那样,还未可知。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夸张呢?”
两人说话间,拍卖会已不知不觉过了半场。
裴叙衍将面前的拍卖手册摊开,推到时聿手边:“想那么多,不如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再晚就什么东西都不剩了。”
这本手册时聿在玻璃花厅时就看过了,各家大佬拿出来的东西,那能小气了?
他身上那点零花钱,怕是连幅字画都拍不下来。
却也没再去深究关于S国、关于时奶奶的事。
一份可能存在的资产而已,他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算有,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时靖和时家关系僵的原因。
看向裴叙衍的眼神也柔和下来,“怎么,听小裴总这意思,好像是要给我拍的样子,你不是创业初期,手头上能有这么多流动资金?”
“给你买东西的钱还是有的。”
“这么大方?那我可真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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