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 作畫(2/2)
季玉抿嘴安靜的坐在床上,雙眼被發帶蒙住,手指局促地抓着床單。
“小荷,可以開始了嗎?”他輕聲問道。
“再等一會,很快就好了。”月見荷耐心安撫道。
桌上燭火跳躍,她将衣袖卷起,動作緩慢地磨着墨,見磨得快差不多了,她才說道,“你現在可以把衣服脫了。”
季玉的身軀僵住,但又覺得答應了的事就應該做到,只好顫抖着手指将上衣一件一件脫去,直到露出白皙的胸膛,才小聲說道:“我脫完了。”
月見荷點了下頭,提筆蘸墨,但又覺得有些不夠,這種普通的墨水一洗就沒了,她要的是霁明珏身上永遠留下她的印記。
她将食指放入口中,牙齒用力咬破,一滴殷紅的血滴進硯臺裏,轉瞬間黑色的墨水就變紅了,她這才露出滿意的笑,重新提筆蘸墨,緩慢走近他面前。
這是她的精血,用她的精血作出的畫,不止可以留在皮膚表面,更是能刻進神魂中。
霁明珏就算是死也無法抹去,除非他魂消魄散,否則他将永遠帶着她的印記。
永永遠遠,他都是她的。
只能是她的。
她輕輕地笑了下,低頭注視着跪坐在床榻上的人,要畫在哪裏好呢?
後背?
不行,畫在後背怎麽能讓霁明珏每次換衣服時都看見呢。
鎖骨?
沒意思,太普通了,而且會被別人看見,她不喜歡她的東西被人觊觎。
胸上?
瞥見他上下起伏的胸膛,月見荷又搖了搖頭,她的畫技不是很好,這樣子作畫難度太高了。
視線繼續下移,落在他肌肉緊實的小腹上。
月見荷忽然有了主意,就那裏吧。
她伸手在他小腹上按了一下,感覺手感很不錯,沒忍住又掐了一把,季玉被她掐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隔着蒙眼的發帶緊張兮兮地看着她。
總感覺小荷比之前更惡劣了。
他耳根發燙,小聲說道:“小荷,你可以開始了嗎?”
還沒聽見她的回答,他就被小腹上傳來的一股冰涼驟然驚到。
“別亂動哦。”月見荷一手按在他肩膀上,一手提筆作畫,沾有墨水的畫筆像一尾冰涼的蛇一樣在他小腹上滑動,季玉手足無措,腦中只剩一片茫然,全身都泛起了緋紅。
月見荷竟覺得很是秀色可餐,想要将他按倒在床榻上,但最終還是道德占了上風,只能無奈嘆氣一聲繼續作畫。
她的畫技何止是不太好,簡直就是差到家了,塗塗改改好幾遍都畫不出令她滿意的圖案來,時間一久,便覺得腰彎得有些累了,手指在他肩膀上輕輕推了兩下,說道:“躺下。”
季玉還未從茫然中回過神來,便已經被她推倒在床榻上了。
筆鋒在他腰上流連,冰涼柔軟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弓起了腰背,月見荷不滿地掐了下他的胸膛,說道:“放松一些。”
他這麽一動,尚未乾透的墨水都暈開了些,她好不容易畫到一半了,又得重新再來。
季玉被掐得顫了一下,十指絞緊了床單,聲線漸漸不穩,說出的話也斷斷續續,“小荷,你可以快些畫完嗎?”
月見荷眼神掃過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不緊不慢道:“你不亂動的話,我就會畫得很快。”
繼續提筆作畫。
筆尖游走在身體上的力度不輕不重,傳進到他腦中時卻變了股味道,就好像肌膚被她輕輕撫摸着。
他急忙抿緊了唇,鼻音漸漸粗重,長睫輕輕顫抖着,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但小荷讓他不要亂動,他就只好繃直了身體。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只覺得自己就好像在雲端飄着。
喉間無意識洩出幾聲破碎的音節。
這種飄飄忽忽的感覺好難受啊,要怎麽做才能回到地上呢。
用腿,對了,得用腿。
他蹬直了雙腿,想要觸碰到堅實的土地。
見他又在亂動,月見荷不滿地拍了下他的腰側。
一瞬間,他又重新飄回雲端,眼前的景象消失,意識逐漸連成一道細線,他被拴在線上,而線的另一端則握在她手中。
月見荷正專心致志地作畫,沒有察覺到身下人早已竄起的反應,直到最後一筆落下時,一朵嬌豔欲滴的荷花呈現在他白皙的小腹上,她微笑着欣賞着她用盡此生繪畫功力所作出的畫,待墨水乾得差不多了後,才滿意地拍了拍手,随手将筆往地上一抛。
筆落在地面上的聲音将季玉的意識喚回,他猛地喘出一大口氣,随之傾瀉而出。
待發現他方才做了什麽後,又整個人僵住,緊緊咬住嘴唇不敢再讓聲音也瀉出,臉紅得像是熟了一樣。
卻還是沒忍住悶哼一聲。
巨大的羞恥将他包圍,眸中因羞愧而要溢出的眼淚被他咬着牙生生憋住。
他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在小荷面前做這種事。
月見荷正奇怪他這莫名奇妙的表現時,視線忽然落到他身下,那裏的反應還殘存着。
忍不住嘴角勾起,十六歲的霁明珏簡直比二百多歲的霁明珏還要好玩,她竟有些舍不得出這因果境了。
她伸手輕撫着,唇瓣湊近他耳邊,輕柔道:
“原來,小玉已經長大了啊。”
【作者有話說】
小荷:我醋我自己
小玉:委屈哭哭
作者:審核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