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进山猎虎(1/2)
张阳笑了笑,谢过了赵老四的好意,
只说这是自己的习惯,一直如此。
对方还想劝阻,但到底是认准了张阳的执拗,最后也不了了之,只是暖心的说道:
“如果比赛里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这里人多能互相有个照应。”
张阳点了点头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等待着莫日根的开始。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
营地中央,白山王已经站在大石头上。
大石头底下站了将近二十号人。
张阳扫了一圈,白鹤年那帮人,赵老四带着两个徒弟,一个穿皮袄的矮壮汉子带着三条黑狗,还有几个面生的。
灰仔在人群里嗅了嗅,忽然耳朵一竖,张阳顺着看过去,是白满山,老人站在人群最外围靠着帐篷杆子。
白山王道:
“今天的事就一句,谁带着虎头回来,谁就是今年的莫日根。”
“带上崽的不能动,昨天说过,今天再说一遍,谁动了,自己把令牌交回来。”
白山王话音落下后,众人哄地散开。
莫日根的比赛就这么展开了。
白鹤年的队伍走得最快,他走在最前头,半自动步枪斜挎在肩上,他身后瘦高个故意把狗绳松了松,那条最大的黄狗从张阳身边蹿过去,擦着灰仔的肩膀掠过。
瘦高个回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一条灰不溜秋的土狗,也配进山?”
张阳没理他,蹲下来理了理灰仔的狗绳,拍了拍它的脖子。
“不急。”
赵老四带着两个徒弟走另一条道,路过张阳身边时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张阳低头一看,一小包油纸裹着的盐,赵老四朝二道沟方向努了努嘴。
白满山走过来的时候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老人拄着拐棍,黑虎跟在脚边,一瘸一拐的。
“你走哪条道?”
张阳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霜,又看了看远处山脊的走势,指向二道沟北边一条极窄的山缝,被灌木遮着,几乎看不见路。
“从那边绕。”
白满山顺着看了一眼,点头。
“那条路不好走,狼牙石多,可离二道沟最近,走得快一个时辰能到。”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个鹿皮小包递给张阳,打开来里头是灰白色粉末。
“虎骨粉,老辈猎人进山打虎,撒一点在鞋底上,虎闻着同类的气味会停顿。”
张阳接过来揣进怀里。
“白大爷,谢了。”
白满山摆摆手,带着黑虎转身走了
张阳深吸了一口气:
“走。”
一人一狗钻进那条被灌木遮住的山缝。
山缝极窄,两侧是青灰色的狼牙石。
张阳侧着身子往前挤,灰仔跟在身后,四只爪子踩在碎石上沙沙响。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头顶的灌木和藤蔓绞在一起,把天光筛成碎片。
地上的苔藓厚得像毯子,踩上去软绵绵的,脚下的石头看不出深浅,只能拿脚尖一点一点地探。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山缝忽然变宽。
一片不大的山间空地,四面红松围着,空地上落了厚厚一层松针,踩上去无声无息。
灰仔忽然停住。
它站在空地边缘,前爪抬起悬在半空,鼻尖朝着西北方向微微转动。
张阳蹲下来顺着灰仔的视线看过去。
空地西北角有一棵巨大的倒木,根部连着一块冻土坨子,比人还高。
倒木底下是一个黑洞洞的缝隙,缝隙口的泥土上印着一串爪印。
那爪印大如海碗,趾垫厚实,四趾朝前,爪尖没有收回去的痕迹。
边缘翻着新鲜的泥土,断口还是湿的。
老虎刚经过这里,最多一炷香。
张阳心跳快了两拍。
他把灰仔的狗绳在手腕上缠了两圈,慢慢往前探了一步。
脚下的松针发出一声极细的窸窣。
倒木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吸。
灰仔的颈毛慢慢炸开,它退后半步,侧过头看了张阳一眼。
张阳把猎刀抽出来,刀刃朝下,从怀里掏出竹如意。
“借你的运。”
缝隙深处忽然安静了,那声呼吸停了。
张阳的脚钉在原地,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灰仔在身后绷紧了身子,四条腿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然后。
倒木另一侧传来一声枪响。
砰!
枪声太近了,震得张阳耳朵嗡了一下。
紧接着是狗的狂吠,黄狗的叫声又尖又急,四条狗齐吠,把整片林子炸得沸沸扬扬。
白鹤年的人从另一侧摸过来了。
倒木缝隙里猛地传来一声虎啸。
声音不大,可贴着地面滚过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一个硕大的虎头从缝隙里探出来。
母虎。
它比张阳想象的要小些,肩高不过三尺,从头到尾大概五尺出头。
毛色偏淡,灰黄底色上缀着黑色横纹,肋下有几道旧伤疤,毛长不齐。
最扎眼的是后胯,一大块皮毛被血糊住了,皮肉翻卷着还在往外渗血。
枪伤,伤口边上的毛被血黏成一撮一撮的。
可这些伤都不如它的眼睛。
母虎没有扑过来,它站在缝隙口,庞大的身躯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身体微微发颤,四只爪子牢牢钉在地上。
它朝洞里低吼了一声。
洞里传来一声极细极嫩的呜咽。
张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虎崽。
第二声枪响。
砰!
子弹打在母虎脚边的泥土上,溅起一蓬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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