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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车动,非我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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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姝一直觉得,她和秦书禾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他对她的好,是毋庸置疑的。

可他并未说过什么钟情、心悦她的暧昧言辞。

甚至,虽隐隐能察觉邬序对他的介意,但似此刻这样,直接的挑明,是头一回。

戚姝抿唇沉默了片刻,稍稍用力的攥了攥手里的药囊,低眼道:“我不知道。”

各种说辞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她将手里的药囊抓得越来越紧。

末了,下定决心一般,再次抬眼迎上邬序墨色的眼眸:“他待我很好,但从未有过逾矩暧昧的言辞,还请王爷不要误会。”

邬序目光落在她攥着药囊的手指上:“不是非得宣之于口,才是喜欢。”

秦书禾对她的欢喜,藏在看她的每个眼神里。

若不是他早早拿世俗的规矩与她的处境压过秦书禾,秦书禾未必不敢将这份喜欢说出口。

今夜,秦书禾为了给她送药囊,给陆家三口都做了。

这份用心他既想戳破,又私心想让她永不知晓。

戚姝听着,思绪却飘到了她与邬序身上。

她与他之间,也从未明确说过“喜欢”,但往日亲密的言行,耳鬓厮磨的温存,是比言语更直接的东西。

她想,他们早就不是各取所需的明面夫妻,他们是两情相悦的。

邬序见她出神,半响没有言语,眉头微蹙:“若他一直不说,你便要一直装作不知?”

戚姝回神,连忙摇头否认:“我没有装作不知,我是无法确定,总不能因着一个人待我好,便要笃定他钟情于我,那未免太自视过高。”

她从没有笃定秦书禾中意她,之前避他,更多是怕邬序介怀,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可说完只觉得车厢内的气氛有些迫人。

“王爷可是觉得我不该收这药囊,生气了?”戚姝解释道:“先前王爷随姨父去书房后,他同姨母告别,说约莫再过一个月,他便要动身回凌云谷,赶在新年前陪他的祖父与福福过年。”

提起福福,她语气亦有些低落:“秦医仙和福福都不在了,凌云谷……也不知还有没有活物,他若是回去了,会很孤寂的,我不知该怎么安慰他,便收下了。”

那一刻的于心不忍是真实的。

邬序看着她:“你在可怜他?”

戚姝张了张嘴,还没答话,他忽然伸手,将她一把捞坐在自己腿上,手臂圈住她的腰。

他垂眼看她,低沉平静地嗓音里,是隐忍与克制:“你不可以可怜一个心里有你的男人。除非,你心里也有他。”

在猎场,泪盈盈地替他处理恶狼抓伤。

从时屿那听闻他的过往,抱住他的后背,哭着说心疼他。

容云咄咄逼人时,她挡在他的面前,护他。

这些心疼与可怜,他无法看她分给另外一个男人。

戚姝猝不及防被他搂抱在怀里,定了定神,赶忙否认:“我对他绝无半点男女之情,他之于我,便似阿恒于我,人心是肉长的,他人很好,待我也好……”

“我知道。”邬序不愿听她夸赞秦书禾,出声打断。

他深呼吸,缓了缓,一开口是循循善诱的耐心:“他是好人,你们有幼时相伴的情谊,他与陆家渊源颇深,你于心不忍亦在情理之中,但你若不喜欢他,便只能残忍,不要去愧疚,也不要觉得亏欠。”

“于他如此,于我亦然。”

戚姝眼睫微颤:“什么叫做于你亦然……?”

邬序直直地望着她,墨眸幽深如漩涡,低声徐徐道:“你该看清楚自己的心,再诚实坦然地告诉我,你心里是否有他。若是有他,我之前说过的话仍有作数,五年后我会与你和离,不会强留你。”

他语气平静,话说得大度,但圈住的她的手不仅半点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嘴上说会放她走,动作却是背道而驰的:“若你选他,不必对我亏欠、愧疚。”

“我的心我当然清楚。”戚姝很是不解,“王爷今夜是怎么了,是因为我收下了药囊,才会疑心我么?”

今日的邬序着实不对劲。

秦书禾这样示好的行为也不是头一遭,但他从未像今夜这般介怀。

在她不住否认对秦书禾有意,还反复追问确认。

邬序不语,沉默良久。

在戚姝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时,忽然突兀地开口:“他总穿一身白。”

没头没尾的话,让戚姝摸不着头脑:“然后呢?”

“在‘静姝山庄’,你让我穿一身白。”邬序眼底是被他藏好的酸涩,“你是喜欢穿白衣的男人,还是你喜欢的人,爱穿白衣?”

秦书禾自入京来,总着一身白衣。

下午秦书禾离开花厅回房时,她一直盯着他的背影。

戚姝听完,只觉得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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