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车动,非我动(2/2)
没想到有一天,会在条理清晰的邬序口中,听到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她不过就是让他穿了一回白衣,他是怎么联系到秦书禾身上去的?
无力感涌上心头,她长叹了一口气,认认真真地回道:“不是喜欢穿白衣的男人,也不是喜欢的人爱穿白衣,我仅仅是想见见王爷穿白衣的模样。”
她望着他:“方嬷嬷说,前朝名士用‘玉山映雪,寒松临风’来形容王爷,我便心生好奇。那日王爷一穿,我亲眼一见,才知那些字句,到底还是浅了,朗月白雪,都不及王爷眉间那一点清明。”
邬序听着,眉目渐渐舒展。
戚姝对他的情绪有所察,开口确认问道:“王爷可还生气?”
“没生气。”
“那我……可以收下这个药囊吗?”
她被秦书禾同宋敏告辞的话触动,听到福福,免不得想起自己拆了他用福福毛发给她做的暖手囊,心里越发的愧疚。
这个药囊,她想好好珍惜。
邬序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便将狭隘的念想压了压:“你心里没他,便可留着。”
他不喜她收旁的男人的礼物,却不忍看她失落。
他需得大度些,君子些。
戚姝这才将药囊收入袖口,见误会都解开了,叹息感慨道:“说起来我并不知道他为何会喜欢我。”
在察觉到他对她的特殊后,她一直刻意的回避,但凡他的话有往这方面靠得苗头,便及时掐断。
她颇有些迷茫:“有时候我会想,是否我小时候也被施过什么九针封忆术,忘掉了一些和他之前的记忆,否则我不明白,那幼时短暂的相伴,为何会让他一直记着。”
“我是不是忘掉了什么呢?”
邬序望着她沉浸在思绪与回忆里的模样,低声道:“别想了。”
他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忘记和秦书禾之间有甚特别的回忆。
但若是放任她一遍遍的回忆,就是放任秦书禾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戚姝思绪还没打住,近乎喃语地随口回了一句:“为何?”
邬序不答,只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将她的下巴轻轻托起,低头,吻住了她。
不想听她说下去,也不想她再回忆下去。
……有时候,不想当君子。
戚姝尚未回神,但身体已经近乎本能的仰头回应这个突然地吻。
感受到她的回应,他的吻越发热烈。
恨不得能占有她的每一处,不管是身体,还是思绪。
她闻到了他唇齿间淡淡的酒气,不禁感慨,他的酒量似乎不太行。
每次在陆家被姨父灌上几杯,他的行为言语总有些反常。
中秋节那夜是,今夜亦是。
呼吸交织的距离,邬序很容易捕捉到她的走神。
他稍稍离开她的唇,将她圈得更紧,低沉的声音里透出几分不满来:“专心些。”
戚姝坐在他腿上,双手抵住他的胸口,拉开两人的距离。
再吻下去,便要不可收拾了。
她低声提醒:“王爷……你硌到我了。”
邬序一派坦然:“不好吗?”
戚姝噎住。
这能用“好”或者“不好”来评断吗?
这是在马车上!
南枝和车夫还在外面,宁默在骑马随行!
沉默间,马车驶过长街,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青石,车身猛地一颠。
他圈在她腰间的手收紧,怕她摔出去,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戚姝身子一僵,眸光闪烁地望着他。
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刚刚好似顶了她一下。
偏偏邬序面色如常,陈述事实一般地开口:“车动,非我动。”
末了,他哑声补了一句:“接下来,我要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