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太阳不收授权费（2/2）
周婉点头。
“删了。”
“为什么？”
周婉：“因为你不吃饭，不睡觉，每天都在哭。”
“我为什么哭？”
“你想回实验室。”
林帆问：“我想回去见谁？”
周婉看了女孩一眼。
“你想见她。”
林帆问：“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周婉：“你们是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
“你们从三岁开始，每天在一起学习。”
林帆问：“我学了什么？”
周婉：“你学了怎么活下去。”
“她教我的？”
“你们互相教。”
林帆问：“她教我什么？”
周婉：“她教你怎么用权限。”
“我教她什么？”
周婉停了一下。
“你教她怎么笑。”
女孩抬起头。
林帆看向她。
“我教你笑？”
女孩点头。
“你，笑了以后，就不会那么难过。”
林帆问：“你难过什么？”
女孩：“我难过我没有父母。”
“然后呢？”
“然后你，你也没有父母。”
林帆问：“我怎么的？”
女孩：“你，没有父母也可以活。”
“我还了什么？”
女孩：“你，我们可以互相照顾。”
林帆看着她。
“我了这句话？”
女孩点头。
“你了。”
林帆转身看周婉。
“我为什么会这句话？”
周婉：“因为你那时候以为，你们会一直在一起。”
“后来呢？”
周婉：“后来林修远把她冷冻了。”
“我知道吗？”
“你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婉：“因为林修远不让。”
林帆问：“那我怎么知道她不见了？”
周婉：“你去找她，找不到，然后你就开始哭。”
“哭了多久？”
“一年。”
林帆问：“然后你删掉了我的记忆？”
周婉点头。
“删了。”
“为什么删？”
周婉：“因为你，你想忘掉她。”
林帆停下。
“我自己要求删的？”
周婉点头。
“你，记得她太痛苦了。”
林帆看向女孩。
女孩也看着他。
她的眼睛红了。
林帆问：“你知道我要求删掉记忆？”
女孩点头。
“我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醒来的时候，许宁告诉我的。”
林帆问：“她怎么？”
女孩：“她，你已经忘记我了。”
“你听了以后怎么想？”
女孩：“我想，你终于不用难过了。”
林帆看着她。
“你不恨我？”
女孩摇头。
“不恨。”
“为什么？”
女孩：“因为你过，我们互相照顾。”
“那是三十年前。”
“三十年也算。”
林帆转身。
“走。”
女孩跟上。
“去哪里？”
“去旧医学中心。”
“为什么还要去？”
林帆：“因为那里有人欠我钱。”
女孩：“那个林修远是假的。”
“假的也欠钱。”
“假的怎么还？”
林帆：“拆了卖零件。”
女孩停下。
“你要拆他？”
“他用我的身体，没付授权费。”
女孩问：“授权费多少？”
林帆：“按市场价，一千万美元。”
“你的身体值一千万？”
“不值，但用的人得付。”
女孩想了一会儿。
“那我的身体值多少？”
林帆：“你还没成年，不能定价。”
“成年以后呢？”
“成年以后，你自己定。”
女孩：“那我定一块钱。”
林帆看着她。
“为什么？”
女孩：“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用。”
林帆：“定一块钱，别人更想用。”
“为什么？”
“因为便宜。”
女孩改口：“那我定一千万。”
“和我一样？”
“对。”
林帆：“你可以定更高。”
女孩摇头。
“不用。”
“为什么？”
女孩：“因为我只想和你一样。”
林帆没有再话。
他们上了车。
青木还在旧医学中心。
他的通讯器一直开着。
林帆接通。
“你还在地下三层？”
青木：“我不敢动。”
“为什么？”
“冷冻舱里的人醒了。”
林帆问：“哪个？”
“林修远。”
“他了什么？”
青木：“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青木停了一下。
“他，欢迎回家。”
林帆挂断通讯。
车开得很快。
女孩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她没有见过这么多建筑。
她没有见过这么多人。
她的手贴在车窗上。
林帆：“别碰玻璃。”
女孩把手收回来。
“为什么？”
“玻璃会留指纹。”
“指纹不能留吗？”
林帆：“指纹会被追踪。”
女孩问：“谁追踪？”
“所有想找你的人。”
女孩想了一会儿。
“那我以后不碰玻璃。”
林帆：“你可以戴手套。”
“手套在哪里？”
林帆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副手套。
“戴上。”
女孩接过手套。
她不会戴。
林帆：“我帮你。”
他停下车，帮女孩戴上手套。
手套太大了。
女孩的手在里面晃。
林帆：“将就一下。”
女孩点头。
“好。”
车继续开。
半时后，他们到了旧医学中心。
建筑很旧。
外墙的漆已经剥。
门口没有人。
林帆下车。
女孩跟着下车。
她站在门口，抬头看建筑。
“我以前来过这里吗？”
林帆：“你出生在这里。”
“哪一层？”
“地下三层。”
女孩：“那我想去看看。”
林帆：“先见林修远。”
“为什么？”
“因为他在等我。”
女孩：“那我和你一起去。”
林帆看着她。
“你不怕他？”
女孩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女孩：“因为你在。”
林帆转身。
“走。”
他们进入建筑。
电梯还能用。
林帆按下地下三层。
电梯下降。
女孩握紧林帆的手。
林帆没有甩开。
电梯到了。
门打开。
青木站在外面。
他看见林帆，松了口气。
“你终于来了。”
林帆问：“林修远呢？”
青木指向冷冻库。
“在里面。”
林帆走进冷冻库。
女孩跟在他身后。
冷冻舱已经打开。
林修远坐在舱边。
他看见林帆，笑了。
“你来了。”
林帆：“你欠我一千万美元授权费。”
林修远：“我没有钱。”
“那你准备怎么还？”
林修远站起来。
“我可以把身体还给你。”
林帆：“身体已经用过了。”
“用过的身体不值钱？”
“按二手价，打三折。”
林修远：“那我还欠你七百万。”
“对。”
“我没有钱。”
林帆：“那我拆了你。”
林修远看着他。
“你真的会拆我？”
林帆：“你用我的身体没付钱，按合同，我有权收回。”
林修远笑了。
“你真的长大了。”
林帆：“这句话不能抵债。”
“那什么能抵？”
林帆：“旧医学中心的所有资产。”
林修远：“这里已经没有资产了。”
“那你有什么？”
林修远看了女孩一眼。
“我有她。”
女孩握紧林帆的手。
林帆：“她不是你的资产。”
“她是我做出来的。”
“做出来不等于拥有。”
林修远：“那你准备怎么处理？”
林帆：“她自己决定。”
林修远看向女孩。
“你想跟谁？”
女孩：“我跟林帆。”
林修远问：“为什么？”
女孩：“因为他放我出来了。”
林修远：“我也可以放你出来。”
“你关了我二十三年。”
“那是为了保护你。”
女孩：“保护不需要二十三年。”
林修远没有再话。
林帆：“你还有别的资产吗？”
林修远：“我有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苏清雪的债权人名单。”
林帆停下。
“你有三百六十七个债权人的名单？”
林修远点头。
“我有。”
“交出来。”
林修远：“名单可以给你，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林修远看向女孩。
“让她解除我的权限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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