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诺贝尔奖典礼,苏诚的颁奖演讲(1/2)
斯德哥尔摩音乐厅的金色大厅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庄重感。
这种庄重不仅来自于那延续了百年的传统仪式。
更来自于那个正一步步走向讲台中心的年轻身影。
苏诚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黑色燕尾服。
领口处挺括的白衬衫,衬托出他清瘦而挺拔的轮廓。
他的步伐很稳。
没有年轻人初登大雅之堂的局促。
也没有那种由于掌握了终极真理而产生的狂妄。
他只有二十一岁。
在这个汇聚了全球最顶尖大脑、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的大厅里。
他年轻得像是一个误入巨人国度的少年。
当他站定在麦克风前的那一刻。
台下原本细微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甚至连摄像机的快门声都变得极其克制。
全世界的目光,透过无数个镜头。
正死死地盯着这个来自东方的、正在重新定义“天才”二字的变量。
苏诚没有准备讲稿。
他没有像以往的获奖者那样,从兜里掏出一叠写满了感谢名单的纸张。
他只是极其安静地站在那里。
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神情肃穆的同行、政要和记者。
最后停留在嘉宾席的一个角落。
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清亮、平和。
带着一种穿透了逻辑迷雾后的通透感。
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里回荡。
“我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回顾那些复杂的推导过程,也不是为了列举那些已经被刻在纸面上的成果。”
苏诚的第一句话,就让原本准备记录学术感言的记者们停下了笔。
“在过去的两年里,我无数次被问到一个问题:科学的终点在哪里?是那一篇篇发表在顶刊上的论文吗?是这一枚沉甸甸的金牌吗?还是那些被写进教科书的定理?”
苏诚微微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极淡、却极其温暖的弧度。
“我觉得不是。”
“对我而言,科学的终点,从来都不在实验室里,也不在领奖台上。它的终点在人,在每一个具体的人的生活里。”
台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它应该是一个普通的妈妈,在月底交电费的时候,不再需要对着账单精打细算,因为能源已经变得足够廉价和普及。它应该是一个生活在偏远山区的孩子,能够用上和燕京、和纽约一样先进的医疗设备进行早期筛查,因为技术的进步已经消解了成本的鸿沟。”
苏诚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重地踩在时代的脉搏上。
“它更应该是一个老人,一个守候了真理一辈子的老人,能在他的有生之年,亲眼看见那些困扰了人类百年的幽灵被驱散,看见他所热爱的事业在大地之上开花结果。”
讲到这里,苏诚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嘉宾席的那个角落。
“我认识这样一位老人。他今年七十九岁,他在波士顿的夕阳下告诉我,他想在有生之年看见一个问题被解决。他不想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苏诚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名为“传承”的光芒。
“今天,我很荣幸地站在这个台上告诉他——老先生,您看见了。真理没有爽约,未来已经降临。”
嘉宾席上。
那位头发全白、脊梁却挺得笔直的丘教授。
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
原本一直注视着苏诚的目光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摘下那副厚厚的黑框眼镜。
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按住了眼角。
在那一刻——
这位在数学界屹立了半个世纪的泰斗。
像是一个终于等到了黎明的守更人。
在那如潮水般的共鸣中。
彻底释怀。
……
演讲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没有长篇大论的感谢,没有学术术语的堆砌。
苏诚用他那最朴素的“常识”。
给这个被冷冰冰的逻辑统治了太久的科学界。
注入了一股滚烫的血液。
当他走下讲台的那一刻,大厅里并没有立刻响起掌声。
人们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沉默。
那是由于灵魂被深度触动、认知被彻底洗礼后产生的生理性真空。
五秒钟后。
“哗——!!!”
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像是要掀翻这座古老的建筑。
那不再是礼貌的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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