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另一块铁牌(1/2)
那枚反纹蜡封被单独放进透明证物盒。它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小,蜡面被井里的湿气蚀出细白的斑,中央的纹样却还在。寻常封蜡上的纹路朝外舒展,这一枚恰好相反,像把原来的图案压进镜子里,顾微看了两遍,仍觉得不舒服。
“这东西不像门徽。”她说。
“本来就不是。”孟老把灯调低,隔着盒壁端详,“门徽是给人看的。这个是给懂规矩的人认的。”
保全员把青囊铁牌的存档影像调到另一块屏幕,原物仍留在独立证物柜里。影像中的牌边磨得发亮,正面有青囊旧纹,背面留着供验签的凹槽;返魂支牌并不在眼前,只剩蜡封上的反向印痕。二者大小相近,用途却没有交集。
孟老摊开一张旧式药码对照页,字迹已经褪色。对照页来自青囊旧库的抄本,原册不在井下,页角却有三处历次复核留下的骑缝号。沈墨先把页码、来源和借阅链写清,才让镜头靠近,因为这里每多说一句,往后都得有人拿得出出处。
“玄阴早年的牌分主、支两路。主牌管人,支牌管术与物。返魂这一支,用在锁魂、回脉、假死转运这些事上。”他指了指反纹,“反纹不是伪造,是返魂支牌的识别法。正纹封活,反纹封回。”
顾微皱眉:“江野这块呢?”
“青囊铁牌只认青囊旧线,能开药路、验留存、做见证。它不调玄阴的人,也不发返魂的指令。”孟老说得很慢,“两块铁牌不是一物两面,更不是翻个面就能互认。混在一起说,证据会先乱。”
江野指节轻敲桌面。
母亲记忆里那块背纹相反的铁牌,何德安当年看到的铁牌,旧诊所墙缝里的半枚蜡封,几条线在这里碰上。它们能收拢到一个牌型,仍不能收拢到一个名字。
“何德安留下的描述,还能对上吗?”他问。
沈墨调出整理好的笔录。那份笔录反复被抄写,原件早毁,只保住几段经手人口述。何德安说过,来人袖口沾着雨水,铁牌不大,背面有一圈向内收拢的细齿;他想看正面,对方立刻把牌收了回去。
“细齿向内。”孟老说,“和返魂支牌的外缘一致。”
“能排除玄甲门的护运牌?”顾微问。
孟老没有马上答。他把两张拓样并排压住。玄甲门护运牌的边缘有三段折角,方便嵌入甲库旧锁;返魂支牌没有折角,只有细密内齿,背纹也和反纹蜡封吻合。
“可以排除。”他抬起头,“何德安所见那块牌,就现有描述而言,能够确定为玄阴返魂支牌。能确定的是类型,不是持牌人的身份。”
桌边几个人都没有显出轻松。模糊的“铁牌凶手”被收进更小的圈子,却还远不到点名的时候;旧档没有完整名册,乙存备份也只留了封式与药码。持牌人那一栏被人用极细的刀片刮过,连纸纤维都薄了一层。
顾微让记录员把结论拆开写:第一,何德安描述的内齿、背纹与返魂支牌相符;第二,现有材料足以排除玄甲门护运牌;第三,蜡封只能证明曾有相同牌型参与封存,不能证明它就是何德安眼前那一枚。三条之间不能混用,少一条都可能给后来的人留下偷换说法的余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