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黄嘴鸭子剿匪记(2/2)
操演失误,他当众厉斥;动作怠慢,他抬脚便踹,常惊得全场屏息。
校长曾两度将他召至办公室,婉言劝他“稍留余地”。
宋既白眉眼未动,只道:“旁人学艺不精,至多害得自己丧命。他若学不好,将来葬送的是整个北军。”
校长摇头叹息,却也拿他无法。谁料沈巍然偏就服他,非但不曾向大帅诉苦,反倒练得越发刻苦。
后来大帅沈其尧视察时,当众赞许:“犬子多亏宋教官。”
自此,堂内再无人敢置一词。而那一记记毫不留情的鞭笞,也成了讲武堂里独属于宋既白的、无人敢仿效的特权。
看到沈巍然深夜来访,宋既白似乎并不意外。
听完学生略带艰涩的请求,希望老师能屈尊降贵,暂时“借调”到他的团里,名义上担任副手。
宋既白盯着他看了半晌,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故作镇定的外表,看到内里的忐忑与不安。
最终,宋既白合上手中的《孙子兵法》,淡淡地问了一句:“怕了?”
沈巍然眼前浮现出离家前,父亲沈其尧在书房里对他的最后那几句话。
“既然接了这差事,就给我把事办利索了。沈家的脸,丢不起。战场上败了,或是让人看了笑话…你也就别回来了。”
沈巍然喉结滚动,在恩师面前,他无法完全掩饰:“学生…确无十足把握。”
宋既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忽然伸手掀开了他军装外套的一角,露出了里面衬衣领口未能完全遮掩的暗红色鞭痕。
那是前不久因一件事触怒父亲而受的家法,尚未完全消退。
沈巍然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遮掩。
宋既白却收回了手,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他太清楚沈其尧对这位长子的严苛,那几乎是以一种锻造兵刃般冷酷的方式在打磨他。
“穿上军装,上了战场,你就是一团之长,弟兄的性命攥在你手里。你爹打你,是家法。在战场上,一个错误的决定,丢的可不只是你的脸,是活生生的人命!”
他顿了顿,语气残酷直白:“我跟你去。但我把丑话在前头,到了前线,你若是犯了糊涂,指挥上出了纰漏,不用等你爹的鞭子,你看我能不能当众踹你!”
就这样,宋既白以“战术顾问兼副团长”的身份,随沈巍然开赴剿匪前线。
名义上是副手,实际上,却是一场贴身的“现场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