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压下来（1/2）

编号的事情，林闲压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他把苏晚晴和郑东叫到正殿，门关上，把两张钢印照片钉在公告栏的最底层，盖上了一张白纸。

“编号的事，出这个门，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苏晚晴点头。郑东在镜子里写：【账目类证据，我这边单独做一套暗账。】

“胖大海和苏念呢？“苏晚晴问。

“瞒着。“林闲说，“不是不信他们，是他们知道了，反而危险。苏念是个记者胚子，鼻子太灵。胖大海是个数据控，你给他一根线头，他能顺着扒出一整件毛衣。“

“那也得给他们打个预防针。“苏晚晴说，“什么都不说，他们最容易撞上去。“

最后定下来的是一句话。

林闲分别给两人发了消息，内容一样：【最近这批单子的数据敏感，平台在查，别单独行动，查什么先问我。】

胖大海那边，隔了三分钟才回。

【收到】

隔了几秒，又追了一句。

【哥，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

林闲盯着那三分钟看了很久。数据控的直觉比狗都灵，这三分钟里，胖大海多半已经把这批单子的异常自己过了一遍。

林闲回：【养号期，低调。】

苏念回得更简单：【明白，听安排。】

压下来的第二步，是分散。

拆场记录不能再只存在一个手机里。苏晚晴把所有材料电子化，扫描，编号，分三处存放：手机一份，道观的旧电脑一份，还有一个移动硬盘。

移动硬盘，林闲随身带着。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苏晚晴把硬盘递给他，“但是老板，记住，这些东西现在是纸。纸变成什么，取决于拿着它的人活到什么时候。“

第三步，是查。

郑东把六套房的法拍账目从头到尾重新过了一遍。第三天夜里，镜子上出现了一长串字。

【恒昌今年的账上，有一个科目叫渠道服务费。六套房，每套抽成百分之八。这个比例，正常。】

【不正常的是这个科目的设立时间。三年前。】

【我查了安澜民俗顾问的注销时间。也是三年前。】

【同一年，一个注销，一个开账。】

林闲盯着那四行字看了很久。

三年前，安澜注销，带走八十万迁坟净化费，干干净净消失在青塘路的空车库里。同一年，恒昌的账上多了一个渠道服务费科目，开始从一批又一批的凶宅交易里抽成。

像一只手换了个手套，接着干活。

“这个科目，钱最后去哪了？“

【二级科目，跳转三次，进一个咨询公司的池子。再往下，账面查不到了。要查，得查银行流水，那是警方的权限。】

警方的权限。

林闲把这四个字记下来，没接话。

温泉照旧去了。这是早就定好的，也是演给暗处看的。日子照过，团建照搞，赠礼照收。

走之前，林闲把移动硬盘塞进背包最里层，又把正殿的门窗检查了一遍。

温泉两天，照片拍了一堆。大熊在池子里比剪刀手，苏念给每个人拍了独照，镜子架在包间的木架上，镜面蒙着水汽。每一张照片里，所有人都在笑。

只有林闲自己知道，他笑着的时候，耳朵一直在听走廊的脚步声。

两天后，他们从温泉回来。

道观一切如常。长明灯还亮着，公告栏还挂着，镜子立在墙边，水缸里的水没人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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