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明天请我吃肯德基的可以放假五天了(1/2)
“咚咚,咚咚。”
两下。不重,但很清晰。
“艾利克斯,你在家吗?我看见灯亮着。”
理查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有一点闷,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温嘉坐起来走到门口。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在打开之前停了一下——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好像有挺久没在家附近见到理查德了。
理查德是他的邻居。两人就门对门,按理来他们应该会经常见,在警局应该也会一样—走廊里,会议室里,偶尔在装备室或者休息区。在警局里,他们是LSPD的法医心理评估师和中央分局的巡警,是职能不同、但服务于同一个机构、穿着不同颜色制服的同事。
而在警局外面,他们是邻居,但是事实上已经有段时间没作为“邻居”见面过了。
老实,和认识的人做邻居但是却没怎么碰面,还挺奇怪的。
倒也不是因为理查德做了什么让他觉得陌生的事,而是因为他太久没有想过这件事了。从4U加油站到现在,从DEA装备到213园区,从亚历克斯的地下道到丹尼的少年拘留中心——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堆过来,像一列不会停的、每一节车厢都装满了需要他处理的东西的火车,他在前面跑,不敢停,怕一停下来就会被追上、被压过去、被碾碎。
他没有时间想很多事。
门开了。
走廊的声控灯还亮着。惨白的光从天花板上照下来,照在理查德身上。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袖T恤,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前臂。他的右手提着一个白色的、印着某家超市logo的塑料袋,袋子鼓鼓囊囊的,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的轮廓——一盒牛肉,保鲜膜封着,红色的肉在白色的灯光下看起来汁水饱满;一袋蔬菜,绿叶从袋口挤出来,被压在袋子和其他东西之间,还有几个盒子,白色的,没有图案,看不出来装的是什么。
他的左手提着一个黑色的、更一些的袋子,袋子的提手被他攥在手里,手指被勒出两道浅浅的红痕。他的肩膀上还挂着一个帆布斜挎包,棕色的,边角磨白了,包的拉链没有拉严,能看到里面叠着的文件和一个银色的保温杯。
他看上去刚从警局回来。又去了超市。然后走到自己家门口,没有进去,先敲了对面的门。
温嘉站在门口,看着他。
“理查德。”温嘉。声音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你刚下班?”
“下班有一会儿了。”
理查德把右手的塑料袋换到左手,两个袋子并在一起,他的手指又紧了一下,红痕更深了。
“去了趟超市。想着你上次送了我饺子,一直没机会谢谢你——正好看到你灯亮着。”
温嘉看着他。他的脸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比在警局里柔和一些。也许是因为没有白色外套和听诊器和那些从IA办公室里透出来的、惨白的、让人皮肤发紧的日光灯。
不,也许只是因为时间不同了——晚上,下班的路上,手里提着食材,站在邻居的门前。他比温嘉和温嘉差不多高,肩膀的宽度和温嘉差不多,但他的骨架感觉更轻一些。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刘海快要碰到眉毛了,看起来很软。
温嘉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虽然他和理查德就是邻居,工作也在同一个地方,但除了上次送饺子和理查德搬进来那天在走廊里的短暂交谈,他们几乎没有在警局外面单独相处过。
事实上,在警局里面也很少。
他是中央分局的巡警,虽然跑过几次大案件,但是很多时候他其实还是像当初一样,和马丁巡逻,就穿着深蓝色的巡逻制服,在辖区内开车、走路、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而理查德是法医心理评估师,穿白色的实验室外套,在IA的办公室里做心理评估,在停尸房做尸检,偶尔在简报室的角里坐着、不参与讨论、不打断任何人、只是在所有人都完之后、用一种中性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指出那些所有人都忽略了但又确实存在的细节。
他们工作的空间隔着起码一条走廊。他们能碰到的时间,只有早上进大门的时候、中午在食堂偶尔坐到同一张桌子的时候、以及某些紧急行动后在装备室或者停车场擦肩而过的时候。
那些时间里,他们的话加起来可能不到一百句。
一百句里的大部分是“早”“今天怎么样”“吃饭了吗”“我先走了”。剩下的部分是一些更长的、但也没长到哪里去的对话。
——关于饺子的水温,关于理查德书架上那些医学和心理学专著,关于斯旺森的伤恢复得怎么样,关于4U加油站那天晚上的情况。它们散在那些日常的、琐碎的、不值得被记住的时间缝隙里,像一些很很的、不会发光的、但摸起来不是没有温度的、石子。
温嘉站在门口,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转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转。他的目光从理查德手里的塑料袋上移开,在他的脸上。
理查德也在看他。
“你脸色不太好。”
理查德。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没有在等温嘉回答“没事”或者“还好”,也不打算让他用那种客气的、礼貌的、把自己挡在某个距离之外的话把这个问题搪塞过去的那种稳。
温嘉的嘴唇动了一下。
“还好”已经到嘴边了。他能感觉到那两个字在自己的舌尖上排好了队,随时可以通过声带和嘴唇和空气传达到理查德的耳朵里。
但理查德站在那里,提着两个装满食材的塑料袋,肩膀上是那个磨白了的帆布包,脸被走廊惨白的声控灯照得有点过曝了,但眼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