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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兄弟你怎么香香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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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内斯在进入潜在暴力现场的时候永远是这个声音陈述——他在陈述一个接下来必定会发生的事件序列。温嘉则比马丁多走了两步,自然地分隔在他们三人之间,左手微抬,保持随时能格挡或制动的准备。

“警察?”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女主人。她手指松开沙发流苏,声音带着一种明显的不耐烦,“谁报的警?我们之间只是有一点矛盾,不至于——”

“你们的女儿。”马丁内斯回答她。

这句话砸进客厅的氛围比什么都重。金发女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靠窗的男主人整个人抖了一下,像是这三个字是当面扇过来的巴掌,脸上的愤怒大面积塌陷,转成另一种东西。

温嘉猜到那种表情——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的孩子沦为了目击者,他既愤怒又羞耻到无地自容。那个站在沙发旁边的埃迪也终于变了脸色,嘴角那丝弧度消失了,插在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不自在地垂到身侧。

“艾拉在外面安全处,她没事。”温嘉对女主人,语气平得接近无情,“我们会先搞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谁先?”

没人开口。

客厅里只剩下墙上一只挂钟的秒针在跳,答,答,答。埃迪偏过头看了看女人,女人死盯着地面,男主人把流血的那只手攥得更紧了,指缝里又渗出新鲜的红。

马丁内斯等了片刻,点了下头,像是对沉默的确认。

“好吧。你——”他朝靠窗的男主人微微抬了抬下巴,“你是这里的住户?”

“……是。”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的名字?”

“克里斯。克里斯·雷诺兹。”

“雷诺兹先生。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克里斯低头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好像在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在疼。他嘴唇翕动了好一会儿,忽然把手抬起来指向沙发方向——“我砸了花瓶。我气疯了。我回来的时候,他们——他们两个——在我家里——”

他的声音又嘶掉了,每个词的尾音都消失在喉咙里。

温嘉的视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移到女人身上,接上马丁的目光,示意她回答。“雷诺兹太太?”

女人沉默两秒。“……我叫梅丽莎。”

她。第一句只了名字,然后就停下了,仿佛在斟酌措辞,“我和克里斯之间有一些问题,已经有段时间了。我没想到他今天这么早回来。”

“所以沙发上这位先生——”马丁内斯看向埃迪。

“埃迪·兰伯特。”

埃迪的声音比他的外表更让人不舒服,偏低,绵软松弛,带着一种让人想退半步的从容,好像他不是被抓奸了,而是被拦在了超市付账柜台前排错了队,“我跟梅丽莎认识很久了。”

他“认识很久”的时候,眼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不是笑意,是某种更私密的暗示,只对梅丽莎一人发出的信号。温嘉看到了那个表情。他握着格洛克20的手紧了一下。

马丁内斯没有追问细节。家庭纠纷现场的第一次接触不是审问的时机,首要任务永远是控制环境、分离当事人、确保无人持械。

“雷诺兹先生,我想请你到餐厅那边坐下,我们分开谈。你会得到公平处理。”

但是克里斯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用那只流血的手指着一脸平淡的埃迪,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气都在发颤。

“你不知道——你不明白他们干了什么——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十几年——是我婚礼上的伴郎——他们——”

他的声音忽然劈开了,不是低了,是劈开了,露出底下从来没有愈合过的东西,“艾拉叫他埃迪叔叔!”

这一声吼让马丁内斯的肩膀绷紧了一瞬,他立即靠近半步,一只手微微抬起,做出一个虚拦的动作。“雷诺兹先生,我理解你的感受——”

“你理解?”

克里斯忽然转过头来,他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还是汗,眼睛通红,但那里面没有攻击性,只有纯粹的、被碾碎的痛苦,

“你理解每天去上班的时候把一个你信任的人留在你家里是什么感觉?你理解你的女儿管那个人叫叔叔,然后你回家看到他把你的床垫睡出另一个印子?”

温嘉的喉咙滚了一下。马丁内斯没有回答。他不是不能回答,是知道这种问题没有答案。

然而沙发那边,埃迪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叹息。那是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气息,却把他一直挂在脸上的平淡炸出了裂缝。

他轻微地摇头,嘴角往上提了一点点,不是笑,是一种疲惫的、厌倦的表情,好像整件事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他已经不耐烦的闹剧。然后梅丽莎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硬了、冷了几分。

“克里斯,你够了。”她。不是求饶,不是解释,不是羞愧。

克里斯慢慢把目光转向她,像在看一个刚刚摘

“够了。”

梅丽莎重复了一遍,把散的头发往后拢了拢,动作甚至可以是从容的。“我们已经好了一年多了。从你去年升职那个月开始。埃迪对你不错,对艾拉也不错,但是问题不在他,在你。你每天回家就是吃饭睡觉,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一天过得怎么样——”

温嘉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从一个偷情被捉的妻子嘴里出来。不忏悔,不慌乱,而是进攻。她用陈述句把背叛包装成控诉,把一年多的通奸分解成对方的亏欠。马丁内斯的手指在身侧微不可察地收拢了一下。

克里斯仿佛被人从正面击中了鼻梁,退了半步。

“在我自己家里?”他声音忽然变轻了,轻得像被抽走了所有空气,“在我们结婚的床上?在艾拉——在艾拉在家的时候?”

埃迪这时候终于把整张脸转向了克里斯。他理了理Polo衫的领口,语调跟刚才“认识很久”一样平顺:

“你不在家的时候总得有人陪她。你不愿意做的事,总得有人替你做。”

不是讽刺,不是叫嚣,是用平常的、陈述的口吻出来。温嘉听到这里,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几分。

“你知道你女儿为什么跟你不如跟我亲吗?”埃迪把最后一个音节咬得很轻很稳,“因为我陪她做功课,我带她吃冰淇淋,我会去她的亲子日。你那个时候在加班。”

克里斯冲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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