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兄弟拉我几把（1/2）
他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动物一样扑出去，没有任何技巧，只凭体重和愤怒，就像是一道闪电一样。
梅丽莎几乎在同一时刻尖叫，但身体却朝沙发那边躲。埃迪退了半步，但他的退法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早有预感的从容，他甚至举起了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
“我可不会还手的”
他脸上那丝笑意比刚才更明显了，尖锐了起来，像一支针藏在棉絮里。
他被克里斯撞上沙发靠背，两个人扭在一起滑倒，撞翻了茶几上的杂志和半杯水。
马丁内斯和温嘉几乎同时扑过去，马丁抬手环住克里斯的胸口将他向后拖，温嘉抓住埃迪的前襟将他拽向另一侧。两个人被强行分开——克里斯在马丁铁箍般的钳制下挣扎了几下就软了，开始剧烈地喘气，像溺水的人被人从水底拽出来。埃迪仰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温嘉，甚至还在理自己的衣领。
“你们三个都要回警局。”
马丁内斯把克里斯扶正，确保他在椅子上坐稳之后站起来，嗓音恢复了标准的执法音色。
“雷诺兹先生，你也会被带回去做笔录——我再一遍，你对这件事有情绪是正常的，但动手不是办法。这件事最终由法庭裁决，不是你用自己的拳头来裁决。你们三个人都必须分开做笔录。”
“回警局？”梅丽莎忽然皱起眉，“我没有犯罪。这是我的家事——”
“这个地方在刚才十分钟内发生了一次肢体冲突，有血迹，有损坏，有一个未成年目击者。警局。”
马丁内斯一个字都不想多。这时前门方向传来脚步声，支援到了。两辆巡逻车，至少四个巡警，温嘉听见门外熟悉的皮鞋后跟踩木地板的声音，随即一声口哨语在走廊响起——“马丁！温！”
温嘉不想让孩子再进来。
他朝马丁看了一眼，马丁几乎同时转头，两人的想法在这一刻不需要语言。温嘉抬手示意马丁先带艾拉出去，绕前门跟支援警官明情况，自己继续守在三人在场。
马丁点了下头，走了两步，在门口又停住，回头扫了一眼客厅，用一种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
“你们三个人谁再动一下，我就不是带回去做笔录了。都听明白没有？”
没人回答。他把这句话当成默认，转身出门。
外面传来马丁压低了的话声、支援同事的应答声，以及一个更轻、更细的声音——艾拉在问“爸爸呢”。然后是马丁的回答，温和而模糊，被门框筛掉了具体的词句，只留下语调的轮廓。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克里斯坐在餐椅上，低着头，双肩塌下去，呼吸在慢慢平复，但整个人像一棵被劈开的树，木头还站着，里面已经空了。
梅丽莎站在沙发另一端，双臂交叉在胸前，表情恢复了某种镇定的、近乎防御的漠然，只有眼角的红还残留着刚才的情绪。
埃迪靠在沙发上，重新把那只手插回裤子口袋，就那样无声地打量着温嘉。
他的目光从温嘉的脸移到肩膀，再移到腰侧的格洛克20，再回到脸上。然后他笑了。不是刚才那种暗示性的、私密的、对着梅丽莎一个人发出的信号，而是那种一种更直白的、完全不加掩饰的轻蔑。
他把温嘉从上扫到下，然后从下扫回来，嘴角的弧度跟刚才一模一样——“和你无关，警察，你激动什么。”
温嘉没有动。他在心里数到了三。马丁教过他，嫌犯激怒你的时候，先数到三。数到三之后，如果他还想，让他。数到三之后，如果他做了动作，你才动。
一。
“无耻的混蛋。”
温嘉，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客厅听见。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蹦出这句话的——可能是为了对应脑海中那个“通奸者”的标签，可能是从穿越前带来的口癖，也可能是他觉得“兰伯特先生”这四个字配不上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
埃迪显然也愣了一下。然后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混蛋？”他重复了一遍，把“混蛋”这个词咀嚼得相当玩味，“有意思。一个——什么来着——一个亚裔条子，站在别人家客厅里，拿着把冲锋枪，管我叫混蛋？”
“你现在可以保持沉默。”
温嘉的声音平得像一条拉直的线，
“你刚才的所有话，会在警局重新一遍。建议你在那之前别再给自己增加麻烦。”
埃迪歪了下头，表情是混合着轻蔑和厌倦的余裕。
“你还挺把自己当回事。”他。
温嘉没有接。他的注意力大半仍放在环境控制上——克里斯还在椅子上，梅丽莎还站在另一端，走廊那边的支援已经进来了，他能听见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在朝这边靠近。
本来应该一切都没事了，但是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秒，埃迪动了。
不是打人。不是逃跑。
他把头一偏，含在嘴里酝酿了片晌，然后精准地朝温嘉的胸口啐了一口痰。温热的，黏稠的，不偏不倚在温嘉警服衬衫的左侧胸袋上，慢慢往下淌。唾沫星子溅到了警徽的边缘。
时间好像停了两秒。
梅丽莎倒吸一口气。克里斯抬起头，看到了这一幕，脸上出现一种混乱的、难以置信的神情。
走廊那头的脚步声还在靠近，但还没到客厅门口。埃迪啐完之后用袖子擦了下嘴角，那个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然后他抬眼与温嘉瞪大的双眼对视。
“怎么？你这种白脸警察我见得多了。穿个制服觉得自己了不起，其实屁都不是。你也配管我的闲事？”
温嘉看着胸口的唾沫。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收紧，堆积的某种压力在缓慢接近一个临界点。
那份对出轨恶行的嫌恶和愤怒，以及对眼前这个人的不屑瞬间被点燃。
他看着那口痰在自己警徽旁边往下滑，留下一条亮晶晶的痕迹。马丁的话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那一闪让他顿了一秒。
但他只剩下“一”了。
温嘉松开握着枪的手，整个上半身前倾半寸，抬起眼睛看埃迪·兰伯特。
“袭警。”
他。声音不是大吼，不是咆哮，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陈述，像法庭书记官在记录庭审。
然后他袭身上去，就轰出了第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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