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兄弟拉我几把（2/2）
那一拳贴着肋骨上沿砸进埃迪的肝区，截击式的短直拳，拳面穿过兰伯特下意识想要格挡的前臂，结结实实地撞进腹腔神经丛上方三指的位置。
拳骨碰到肌腱的瞬间完成旋转，把所有动量送进柔软的隔膜。埃迪的呼吸被直接切断，傲慢从他眼睛里被物理性地打飞出去，眼眶里的东西瞬间从轻蔑变成纯粹的生理性惊恐——
膝盖先软，然后整个上半身前倾。温嘉等他弯下腰刚要张嘴干呕的时候出了第二拳。
第二拳走极短的弧线，从右侧切入，打在下巴侧面的脸上。骨头和牙齿碰撞的声音闷在埃迪颅骨里，像一只湿手拍在瓷砖上。
兰伯特的头猛地偏向一侧，眼白翻了一下，整个身体斜着从沙发靠背上滑下去，瘫在地板上，衬衣领口翻卷进地板上的花瓶碎片。从温嘉“袭警”到他倒下去，不超过三秒。
干净，无声，连脚步声都只有地板轻微的一记闷震。
人倒了，有人才想起来惊叫。
那就是梅丽莎。
她发出一声高亢的、撕破嗓子的尖叫。她朝温嘉扑过来，指甲瞄准他的脸，手指弯成爪子。
“你打他——你打他——！”
温嘉根本懒得和臭标志多，懒配听，真他妈以为我在洛斯苏埃诺斯当警察就是圣人了是吧。
他左手向前一格，臂架住她的手腕，顺势抓住手肘反拧一推。她被摁在原地，弓着腰，像一头被钉回地面的动物，
克里斯在餐椅上整个人晃了一下，死死盯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个人，张嘴想什么。
“贱人！”
他突然朝妻子嘶哑地吼道，手指攥紧，指节顺着椅子扶手敲进去，“你护着他——你护着他——你在我女儿面前——”
温嘉没管克里斯。他制服梅丽莎之后单膝压在女人后背上，空出右手抽出腰间手铐，把她的手腕铐在背后，动作利行云流水。女人的咒骂声被脸朝下挤在木地板上走形成了闷响。
“别动。你现在被拘留了。你的权利等会儿会给你读。”
走廊的脚步声终于冲进来了。
三个支援巡警撞进客厅，领头的是德肖恩，后面跟着两个北区分局的人。德肖恩的脚步在看见地板上两具趴着的人、一只打碎的花瓶和一个跪在餐椅前痛哭的男主人时，原地钉住了两秒。他低头看看那个人，又抬头看看温嘉。他嘴角的血蹭在地板上，正发出一声微弱的、类似于呻吟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发出的声音。
“耶稣基督。”德肖恩喃喃。
马丁内斯从门口走进来。他已经把艾拉交给了邻居凯伦，支援一到他就往回走，眼神飞快地扫过全场。
梅丽莎脸朝下铐着，埃迪在地板上一动不动，温嘉站着，手上干干净净。老巡警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德肖恩身边，蹲下去看了看埃迪的脸，伸手按了一下他的颈部动脉。“活的。只是休克。”
“只是休克。”德肖恩重重重复了一遍。
马丁内斯站起身看着温嘉。半晌。
“艾利克斯。”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是训斥还是别的什么。“他把痰吐你警徽上了？”
“袭警。我正当防卫。”
温嘉完，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片已经快干涸的唾沫印子。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马丁内斯，“你告诉过我的，要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控制了。这两拳不是冲动。是职责。”
“对他的职责还是对你的职责？”马丁的问题比刚才任何一句话都低，只有温嘉能听见。
“他伤害了一个信任他的人十几年。”温嘉平静地。
马丁没有接话。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个来回，两颊咬肌线条浮现又松弛。最后他伸手从自己警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给温嘉。
“擦干净。”
他。然后转向德肖恩，“这两个铐走。兰伯特送医，叫救护车先来。克里斯单独一辆车——不要和那个女的同车，听见没有。”
“收到。”德肖恩的声调头一回像在回答长官。
温嘉用纸巾擦着警徽上的唾沫印子。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克里斯撕心裂肺的哭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梅丽莎被从地上拉起来，眼眶通红，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看向克里斯的眼神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被背叛者不是她，但最愤怒的人反而是她。
温嘉看到她被北区警员带出去的时候回头瞪了克里斯一眼，后者仍然跪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板，哭得像个孩子。
马丁内斯走出客厅的时候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他什么也没，只是摸了摸自己腰间那把手枪的握把，像是在确认什么还在原位。
“马丁。”温嘉跟出来。
老巡警没回头。“回去以后，咬死是他侮辱并做出威胁行为，你是被迫自卫。别给IA那些人留下把柄。”
“你可是才回来呢，别又留我一个人在巡逻车上。”
温嘉沉默了，而马丁只是又骂。
“我要给那子尝点苦头，他妈的混蛋，他怎么敢………”
午后的阳光还是那么亮，透过走廊尽头的窗照进来，在他们两人中间的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奥克伍德街1240号的客厅里，克里斯终于自己站了起来。
他没有跟任何人话，只是走到茶几前面，弯腰捡起地上那张被踩皱的照片——艾拉的学校照，相框摔碎了，玻璃裂成几道缝，刚好切在女孩的笑脸上。
他蹲在那里，把照片从碎玻璃里心地取出来，擦了擦上面的鞋印，放进自己衬衫胸前的口袋里，贴近左边——然后他跟在巡警后面走了出去。
“坚强些。”
他走过温嘉身边的时候，温嘉轻声到。
“谢谢。”
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