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看到标题所有人捧腹大笑（2/2）

反扣棒球帽的青年歪着头看着毯子上的勋章，语气很轻松，像是在逛跳蚤市场，“紫色的这个是什么？紫心勋章对吧？我查过，越战的原件能卖好几百。铜的那个——铜星勋章？品相不错，网上能挂三百刀起步。”

“不卖。”

贾斯汀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石里刨出来的，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他的右手垂在身侧，离腰间那把手枪的位置不超过五厘米。

“又不是要跟你买。”

左边那个戴银链子的黑人青年笑了一声，露出一排歪歪扭扭的牙齿，“我们就是来拿的。你一个老疯子守着一堆铁片有什么用？还不如让我们拿去换点钱。这玩意是纳税人的钱造的，算我们收点税回来。”

“我了不卖。”

贾斯汀的手指收紧了，侧腰那块布料被手指抓出了一道褶皱，“你们现在离开这里，我不追究。”

“你不追究？”

反扣棒球帽的年轻人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头看了看同伴们，四个人一起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公园后墙前面回荡，撞击在橡树和灰泥墙面上，又弹回来。

“你们听到没有？他不追究我们。一个瘸腿的老疯子不追究我们——”棒球帽往贾斯汀逼近了一步，声音忽然降下来，变得低沉而危险。

“喂，老爷子，你身边那个看不见的朋友呢？你刚才不是你还有杰弗里吗？叫杰弗里出来啊，叫杰弗里帮你句话啊。”

贾斯汀的面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那种抽搐就像一个正在拼命维护自己世界的人，被人用手戳进了那个世界最脆弱的接缝处。

“让我猜猜，”

戴银链子的青年歪着头做出一个夸张的思考表情，手指点着太阳穴。

“杰弗里是不是——死了？早就死了吧？在越南被打死的？还是回来以后自杀的？反正你这种人，朋友早就死光了。”

他顿了顿，故意把声音拉得又慢又亮，“老东西，你身边根本没有人。”

贾斯汀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他的手在腰间攥紧，手背暴起青色的静脉，面部肌肉不断抽搐，嘴唇翕动着在无声地咛喃——可能是在叫杰弗里，可能是在别的什么。

他的眼睛聚焦到了某个更远更远的地方，某种只有他能看见的东西。那四个年轻人看到他的反应，笑得更厉害了，觉得这一切都是非常有趣的娱乐节目。

反扣棒球帽的弯下腰，伸手去抓毯子上那枚紫心勋章。

温嘉动了。

他从橡树后面走出来，脚步没有刻意放轻——鞋底碾过地上几片橡树叶，发出干脆的碎裂声响。麦当劳的纸袋被他留在了橡树底下，格洛克保险仍锁着，枪柄仍稳在身后。

“住手。”

他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足够让四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反扣帽檐的年轻人的手在离勋章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回头看到温嘉，看到一个身穿便服的年轻亚裔男性，然后他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不屑。那不屑在忽明忽暗的灯光明灭之间格外刺目。

“你谁啊？”他把手从勋章前面挪开，直起身，上下打量了温嘉一遍，“来这儿散步还是遛狗？”

“我建议你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温嘉继续往前走，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间距都相同。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陈述了建议。

“建议？”

银链子的人也转过身来，把他那宽厚的肩膀朝向温嘉，“兄弟，你没看出来这里在办事吗？这老疯子归我们了。你滚远点，别自找苦吃。”

“四个人围一个老兵，管这叫‘办事’？”温嘉的嘴角动了一下，但不是笑。

他的眼神越过银链子看向贾斯汀，老兵的状态让他心里攥紧了一下。贾斯汀的目光散乱，嘴唇还在微微翕动，手指在腰间枪套上反复抓握又松开。

“最后一次，离开这里。”

反扣棒球帽的年轻人把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他的手上多了一把刀——弹簧刀，刀刃在展开时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锁定声。刀身不长，但窄而薄，在有灯的环境里泛着冷光。他身后的另两个人也各自掏出了刀和一根甩棍。

“你自己不滚的，黄皮猴子。”

棒球帽把刀刃翻了个面，让光在刀面上游走了一遍，享受那种金属反光带来的威慑感，

“真的，你身上这件外套不错，鞋子也不错——挺新的。既然你这么爱管闲事，不如连你一起照顾了。钱包，车钥匙，手机，都交出来。然后给我们哥几个磕个头——”

他逼近温嘉面前，像是笃定了温嘉这种看起来就软弱的黄种人不会动手。他认为这样肤色的人似乎天然就是可以揉捏的软柿子。他看着温嘉没动，心里似乎更加确定，但是他却不知道，温嘉心里只是好笑。

这傻逼居然自己走进我的攻击范围？

他没能把话完。

温嘉挥出一拳。

截击式的直拳，人最直接的爆发力——他的右拳撞进棒球帽胸腔上方三指的位置，拳骨的动能透过胸肌和肋骨直抵纵隔。

反扣帽檐的年轻人瞳孔骤然放大，嘴张着但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空气从他肺里被物理性地轰出来。他整个人像被折起的纸板一样向后倒下。弹簧刀从他松开的手指间飞出去，在石板地面弹了一下，滑进了草丛。

银链子的反应很快——他大吼一声，挥起甩棍朝温嘉左侧抡下来。

甩棍是钢制的，带配重头，被砸中骨头肯定断。但甩棍的优势也是劣势——挥动弧线太长，起手动作太明显。

温嘉不需要思考，身体比大脑更早做出了判断，左脚向前跨出半步，右脚旋转——这一步退闪让开甩棍的点弧线，紧接着左拳从对方手臂内侧走最短的上勾路径，精确打在银链子的下颌骨尖端。

骨头和骨头撞击的声音在静夜里闷闷地炸开，银链子的眼睛翻白，膝盖软了，整个人侧倒在地上，面部肌肉还在抽搐，意识已经离开。

剩下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犹豫和恐惧，但年轻气盛的荷尔蒙和四人围攻的惯性让他们选择了继续冲上来，一个拿着刀从正面刺过来，另一个则想绕到侧边给温嘉制造混乱。

刀尖划破了夜色，冲着温嘉的腹部扎来。温嘉侧身让过刀尖，左手反扣对方持刀的右腕，利用自己前跨的冲势将手臂向下翻转，杠杆的力道让对方的腕关节在脱离控制的边缘发出咯吱声响。

刀脱手，哐当在地上。几乎在同一刻，温嘉的右手肘击中了绕到侧面的另一个人——这一肘没有蓄力，纯靠腰腹旋转带来的动能，准确地击中对方的太阳穴上方两寸。

最后一个攻击者在刀被夺下、手肘撞中颅骨的钝响里软倒在地，没发出任何叫声。

从第一拳到第四个人倒下，前后不到一分半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