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累死了（1/2）
温嘉看着安格劳斯，心里沉默的给安格劳斯，贴上了属于傲慢的标签。
他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悲哀，又有一种安静的、带着某种苦涩的恍然大悟。
老师和自己，还真是像啊。
应该自己像老师，还是老师像自己呢？不。或许应该，是两个人做的选择一样，以至于他忽然在安格劳斯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不久之前，那个在帐篷外面握着手机反复重拨贾斯汀号码的自己，或许也是这样的吧。那时候他也觉得只有自己能解决这件事。不能让判官知道狙击手的事，不能让D排突入这栋公寓，不能让外围的县警逮捕这些老兵。
所有这些决定都是他自己做的，没有问过判官，没有问过凯莉，没有问过躺在ICU里的汤姆·安德纳。他甚至没有问过玛雅——他只是把找贾斯汀的任务扔给了她，用一通电话把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推出了家门，让她独自开着母亲的车去面对一个随时可能结束自己生命的越战老兵。
他凭什么替玛雅做这个决定？因为她是唯一人选。因为时间不够了。因为他觉得她能胜任。和安格劳斯一样——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到，但还是替所有人做了决定。
用“这是最好的结果”的名义。用“我对他们负责”的名义。因为只有按照自己的才是对的，只有按照自己做的，才能走到最好的结局。
“只要相信我不就什么都好了吗。”
或许那个时候，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温嘉忽然被气笑了。
没什么好笑的。
只是因为是那种你在一瞬间看清了自己一直在犯的错误、而前一秒你还以为那是你最大的优点时，喉咙里会涌上来的那种又苦又涩的感觉，逼着人不得不用什么方式发泄出来。
温嘉的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但眉宇之间没有任何笑意。他把手里的雷明顿870放在地上，啪嗒的响了医生，然后他站直身体，看着安格劳斯的眼睛。
“老师，就到此为止了。”
他的话音还没下，安格劳斯已经冲了过来。
两个人的距离在不到一秒钟内从二十英尺缩到零。安格劳斯率先出手。他的攻击永远是他自己的风格——干净，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的左拳是一个虚晃——拳锋从温嘉的右眼外侧划过，距离颧骨只有不到半英寸，带起的风压让温嘉本能地侧头闪避。
但他侧头的方向，正好是安格劳斯右拳等待的位置。然后那一拳来了。右短直拳——从腰间发出，旋转幅度极，整个发力链被压缩在一个极短的距离内，拳锋在接触目标之前只移动了大概八英寸。
这一拳打的是下颌。温嘉在最后半秒用左前臂格开了这一拳—他掌心迎向拳锋，顺着拳力的方向往侧面引导。但安格劳斯的拳力比他预想的更重——那是没有任何浪费的爆发力。温嘉感觉自己左掌的掌根被震得发麻，那股力量沿着桡骨传到肘关节，再传到肩胛骨，让他的左肩往后退了半寸。
然而安格劳斯没有给他调整的时间。
第二拳已经来了——这次是左钩拳，弧线切入温嘉右肋，目标是他战术背心侧面的防弹插板接缝处。那个位置正好是插板和侧腰软质护甲之间的空隙，如果打中了，拳锋会穿透护具直接压在浮肋上。
温嘉没有挡这一拳——他用右臂肘尖往下撞击，把安格劳斯的拳路砸偏，同时左脚往前踏出半步，身体重心下沉，右膝盖顶向安格劳斯的大腿外侧。安格劳斯被膝盖顶中髂胫束，大腿外侧的筋膜在冲击下产生了一股尖锐的酸胀感。
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温嘉的肩膀——格斗有个技巧，就是看对手的肩膀，不要看他的手，肩膀会提前半秒告诉你拳头往哪个方向来。
安格劳斯的肩膀动了。他的重心突然下沉，右脚往前跨出一大步，双手从两侧合抱温嘉的右腿膝盖上方，左肩撞进温嘉的髋关节。这是标准的抱腿摔，肩膀要低于对手的重心，双手要在腘窝处合扣，发力要用腿蹬地而不是腰扭。
温嘉在被他抱住右腿的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动作，也在一瞬间里思考出了对策。他没有往后撤腿。因为安格劳斯的抱扣太紧了——他真正要发力时，和示范时完全不一样。
温嘉感觉自己右腿的血液循环在安格劳斯手臂的压力下被截断了，脚底开始发麻。他的重心在失控——安格劳斯蹬地、扭腰、抬肩，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拔起来，然后往侧面摔下去。
温嘉的后背撞在战术地垫上，冲击力透过ESAPI插板和地垫的缓冲层，震得他胸腔里一阵钝痛。
和赫克托的抱摔相比，安格劳斯的摔法更干净，更省力，但地时更难化解——因为安格劳斯在摔他的同时已经用左手控制住了他的右手腕，整个右臂被锁在头顶上方，肘关节被压在一个接近极限的角度。
温嘉用左手从格劳斯的锁腕被拇指关节的疼痛撬开了一个缝隙，温嘉趁机把右手抽出来，翻身滚开，单膝跪地，和安格劳斯重新拉开距离。
安格劳斯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看着温嘉，调整了一下左肩的护具。他的额头覆了一层薄汗，呼吸依然平稳，但温嘉注意到他压左胸的手指比刚才多用了一点力。
“扫踢进步了。”安格劳斯。
温嘉没有回答。他缓慢的从地上起身，然后重新活动了一下身体。
还好，无伤大雅。
他还有体力继续战斗。
“还要继续吗。”
安格劳斯看着温嘉。
“你的体力不够的。艾利克斯。你累了。”
安格劳斯的嘴唇一张一闭，就像是在给温嘉下定审判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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