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加菜（1/2）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隘口安静了。

像拉满的弓，绷着，现在弓弦断了，整座山都松了。

秦虎靠在柱子上，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晃，明明暗暗的。血腥味还在，从底下翻上来，混在夜风里。

郑戎蹲在他旁边，也在盯着隘口。两个人谁都没话。过了不知多久，秦虎开口了：“几更了？”

“刚过二更。”

“韩振该回来了。”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崖顶那边传来声音：“振爷回来了！”

韩振喘了口气，端起碗喝了一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才开口道：

“马蹄印和马粪一路延伸到官道，直奔县城方向。路上遇到几个走不动的，清了。”

他停了一下，“我和韩云又往北摸了一段，没回头。”

秦虎点点头，“睡吧”。他往草垫子上一倒，胳膊枕在脑袋底下。韩振把刀从腰后摘下来，在韩云旁边躺下。

棚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韩云忽然了一句：“总算能睡个踏实觉了。”

秦虎没接话。韩振在角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棚子外面，郑戎蹲在火堆旁边，添了一根柴，火旺了一下，又稳住了。他把刀横在膝盖上，靠着柱子，闭上眼。

风从谷口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那股散不去的血腥味。

天边发白的时候，秦虎睁开眼。火把已经烧到了底，炭灰了一地，火星子在灰里一明一暗的，像人在喘气。

秦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老周带着人正在打扫战场。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隘口清理完了。尸体堆在隘口外面，浇上松油，点火。

火苗窜上来，黑烟滚滚的，往天上翻，焦臭味弥漫开来，比血腥味还呛人。有人蹲在远处看着，没人话。

秦虎站在棚子前面，面前摆着十几堆东西。老周蹲在地上数了两遍，站起来，报了个数：

“完整的铁甲三十七件，皮甲一百八十二件。散开的铁甲部件十二筐，皮甲部件二十筐。”

“弯刀八十三把，盾牌四十多面。”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堆着的几捆箭，“箭矢一共一千二百多支。”

他停了一下，从怀里掏出几块牌子，递给秦虎，“还有这个。”

秦虎接过来。铜牌，巴掌大，上面刻着胡字，看不懂，一共八块。

“韩振。”秦虎喊了一声。

韩振走过来，接过铜牌，翻过来看了一眼。“百夫长的腰牌。”

秦虎点了点头。

“入库。”

石大勇带着人从山脊上下来了。他走到秦虎跟前。

“六个。前天下午摸进来的，全解决了。”

秦虎点了点头。

“去歇着。吃了饭，你和秦川带人去打猎。晚上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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