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加菜（2/2）

石大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久没打猎了。”

他招呼了一声，几个人跟着他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句：“秦爷，打多少回来？”

秦虎看了他一眼。石大勇咧嘴笑了一下，不等他答，转身走了。

“留两个哨，盯着隘口。其余人回集里。”秦虎带着人往集里走。

秦虎走进集里的时候，杨里正正站在祠堂后面的空地上。

水槽木槽子裂了一条缝，水往外渗，地上湿了一大片。一个年轻人正拿麻绳在捆，捆了两道，用木楔子塞进缝里。

“杨里正。”秦虎站在他旁边。

杨里正转过身。“秦爷。”

“晚上在祠堂门前的空地，一起吃顿饭，把集里的人都叫上。我有事宣布。”

杨里正点了点头，手垂在身侧。等着。

“所有缴获、粮食，七成入公库，三成入我私库。”

秦虎这话的时候没看他，杨里正也没接话。水槽还在往外渗水，一滴一滴的，噗、噗、噗。

“集里的杂务、老弱妇孺，归我夫人管。你帮衬着点。”

杨里正的嘴角动了一下，想什么，又咽回去了。

“行。”

秦虎看着他，等了一会儿，杨里正没再了。秦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杨里正站在原地，看着秦虎的背影穿过祠堂的墙角，走远了。

旁边的年轻人低声问了一句：“里正，三成归他——集里原来的东西呢？”

“原来的，也是寨子的。”他蹲下去，拿锤子把木楔子又敲进去半寸，试了试牢不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去，挨家挨户通知，晚上在祠堂门前的空地吃饭。秦爷有话。”

年轻人应了一声，走了。

杨里正站在水槽边上，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往自家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祠堂的方向。

暮色还没上来，太阳还挂在西边，白晃晃的。他看了一会儿，推开门，进去了。

石大勇他们几个人扛着猎物，从山道上下来，浑身是汗，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

一头野猪，不算大，百来斤，用木杠子抬着，四蹄捆在一起，嘴里还淌着血。两头山羊，也是一人扛一只。

一只鹿，被箭射穿了脖子，血已经干了，挂在木杠上。野鸡七八只，用草绳拴着腿，拎在手里。还有一筐野鸡蛋，用衣裳兜着，心翼翼地放在板车上。

太阳又往西偏了一截，祠堂门口的广场上，人已经聚了不少。锅支起来了，好几口。粥锅、汤锅、蒸锅，灶火生起来，烟往天上飘。

周婆子带着几个媳妇在切肉，野羊腿卸下来，剁成块，扔进锅里煮。肉汤咕嘟咕嘟响，香味飘出去老远。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被大人呵斥着赶开，又笑着跑回来。有人在搬凳子，有人在摆碗筷，有人蹲在墙根底下抽烟，眼睛眯着，看那几口大锅。

秦虎站在祠堂台阶上，赵婉站在他旁边，没带幕篱。底下有人多看了两眼，旁边的扯了扯他袖子，那人就把目光收回去了。

人群慢慢聚过来。看见秦虎站在台阶上，就知道有事要。一个个抬起头来，往台阶那边看。

秦虎扫了一圈，等最后几个人定，看了赵明远一眼，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