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名头（1/2）

秦虎放下茶杯，站起来，拉开门。郑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帖子。

秦虎把帖子拆开，抽出来看了两眼。

“栾县知县沈文晦顿首。

贵寨拒敌有功，本官感佩。备薄礼若干，聊表谢意。”

“多少人？”

“四十八个。三十多个兵，几个挑夫，还有几个骑马的。领头的是一个姓刘的百户，和一个师爷。”

“人呢？”

“在隘口外面等着。百户，不硬闯，等寨主回话。”

秦虎把帖子攥在手里，对郑戎：“让百户和师爷进来。兵留在隘口外面。”

郑戎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赵婉把手里的笔搁下，“杏，腾一间房出来，备茶。再让周婆子炒几个菜。烙几摞饼子。”

杏应了一声，提着裙子跑了。

秦虎出了屋子，往赵明远那屋走。赵明远正在默写《三字经》，毛笔在纸上游走，墨迹还没干透。

秦虎在门口站了一下，敲了敲门框。

“爹。”

赵明远抬起头，见是秦虎，放下笔。“怎么了？”

秦虎走进去，把帖子递过去。“栾县县令派人送来的。您看看。”

赵明远接过帖子，秦虎转身朝门口喊了一声：“秦川，去把韩振叫回来。”

秦川应了一声，出去了。

赵明远看完帖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放下帖子，手指在纸上点了点。

“开头用了‘顿首’。”他看了秦虎一眼，“顿首是敬礼，下级对上级、晚辈对长辈、或者有求于人的时候才用。他是县令，咱们是白身。他用顿首，姿态放得很低。”

秦虎站起来，给赵明远倒了杯茶，坐下来。

赵明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秦虎。

“他一个县令，对咱们这么低姿态，又不明来意。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秦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帖子能送到，围城解了。咱们帮他牵制了胡骑，他认。”

他顿了顿，“他知道咱们有一批粮。县城若是粮仓见底，他想来借粮或换粮。同时，他知道咱们能打，想合作。胡骑再来，互为犄角，互相救应。”

没过多久，韩振进来，走到桌前，没坐，就那么站着。秦川把门带上，靠在了门框上。

秦虎把帖子推到桌子中间，让几个人都能看见。

“栾县县令沈文晦，派人来了，是谢抗胡有功，八成是想借粮。”

韩振抱着胳膊，哼了一声。“借粮？咱们这点粮，可救不了几千人。”

秦川没话，垂着眼，手指搭在箭壶边上，一下一下地摸。

秦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县城现在最要命的不是胡人，是粮。粮仓如果见底，府城不拨，城外流民围着——这就是个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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