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收粟（2/2）

孩子攥着麻雀，咧嘴笑了。

秦虎和赵婉站在打谷场边上，看着那堆谷子。风吹过来，场上的谷壳飘起来，在她肩上。

刘伯走过来，把手插进谷堆里，一直插到手腕。谷粒从指缝间往外淌，粗糙，干燥，带着日头的温度。他抽出手，看着那些谷粒从手背上滚下去。

“入仓吧。”他。

秦虎点了点头。

几个汉子蹲在地上，两人一组，一人撑口子，一人装粮。谷子哗哗地流进麻袋里。

一个撑口子的年轻汉子趁木锹还没铲过来，伸手抓了一把谷子，攥在掌心里。他的袖子盖住了，没人看见。

木锹铲过来了，他松开了手。那一把谷子回堆上，和其他的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来。

他撑开麻袋口，等着下一锹。

装满了，扎紧口子，一个汉子弯腰把麻袋甩上肩，扛着往仓房走。

孩子们跟在后面，捡地上漏的谷粒，一粒一粒地捡，搁在掌心里，攥着，跑着追上去。

仓房的门板关上了。坡上的地空了，只剩下一地的粟茬，齐刷刷的，像一片矮矮的林子。

月亮从东边坡上升起来的时候，秦虎把韩振、秦川、郑戎等人叫了过来。

秦虎站在桌前，手指着桌上地图：“这山谷不能只有墙，得把周围几十里摸清楚，把该修的都修起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韩振和秦川。

“明天起，你俩带人，把三十里内的山林篦一遍，一条沟也别下。”

他顿了顿，“遇上股溃兵或胡骑，顺手清掉。大股的别惊动，记下位置就回来。哪条沟能藏人，哪个垭口能过马，全画成图。”

韩振没多话，只点了点头：“行。”

秦虎又看向郑戎。

“南边一线天，崖顶哨位要加固。垒石头墙，配铜锣——发现动静就敲。东边山脊的哨位也修个墩台，不用高，齐胸矮墙就行，能挡箭就行。”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南北谷口的墙继续加厚。墙外挖一丈宽、一丈深的壕沟，沟底插竹签。”

郑戎沉吟了一下：“竹签得斜着朝上插，才管用。”

秦虎没再叮嘱，只：“你看着办。”

秦虎最后转向石大勇：“盖房子的事你抓紧。冬天快到了，窝棚住不了人。”

石大勇点点头：“石头有，木头山上砍，人手够，个把月能住人。”

“行。匠户那边你调拨，缺什么找夫人。”

几个人都安排完了，屋里安静了一瞬，秦虎挥了挥手：“散了。明天一早各自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