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闻（2/2）

韩振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一个在摸，一个在感觉。他没什么，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太阳又矮了一截，影子从脚下拖出去老长，像三条歪歪扭扭的蛇。

他们又走了两条沟。韩云走在前面的时候，在每个岔路口停下来，用脚在地上划一道线，标出方向，怕回来的时候走岔了。

阿青走在前面的时候，在每个拐弯的地方停下来，偏着头听几息，再往前走。

两条沟走完，韩振看了看天。太阳已经挨着西边的山头了，光线从金黄变成了橘红。

“该回了。”

进了山谷，粥棚的烟已经升起来了，在东缓坡的半腰上横着飘，被晚风吹散。

客栈大堂里，秦虎坐在桌子旁边，面前摊着几张图。大牛、二牛、秦川、豁牙都在，有的坐着，有的蹲着，有的靠在柱子上。

韩振站在桌子一头，手里拿着炭笔，低着头在总图上画。

秦虎先问大牛：“东边怎么样？”

大牛把碗搁在桌上，抹了把嘴：“岔沟多，但能藏人的不多。有两处，一处能蹲十来个人，沟底干着，没水。另一处在半坡上，林子密，能蹲二十来个人，边上有条水沟，没断。”

“有人吗？”

“没有。旧的灰烬都没有，就是地形能藏人。”

秦虎点头，又问二牛：“南边呢？”

二牛蹲在地上，拿树枝画：“一线天出去往左，沟不深，但两边山坡上有几个凹进去的地方，最大的一个能蹲十来个人，洞口朝南，晒着太阳。”

“有人用过吗？”

“有一处有灰烬，看颜色不是近几天的。可能是以前采药的人蹲过。”

秦川坐在角里，弓横在膝盖上，没等秦虎问，直接：“西边那两个垭口，近的这个我今天走了，马过不去。远的那个没走到，在沟口看了一眼，觉得像是有路。”

“能藏人的地方呢？”

“今天走的这条沟，沟底有水，半道上有个拐弯的地方，崖凹进去一块，能蹲七八个人。再大的没见着。”

“多大水？”

秦川比了比：“这么宽，脚踝不到。”

秦虎点了点头，没再问。

豁牙靠在柱子上，咧着嘴：“北边林子密，视线不好。我走了两条沟，沟底都干着。有一个地方，半山腰有个平台，能搭两三顶帐篷，但没水。能蹲十来个人吧。”

秦虎站起来，走到桌子对面，站在韩振旁边，低头看总图。

图上标得密密麻麻。东边大牛画的那两处能藏人的地方，南边二牛标的那个洞口，西边秦川圈的垭口，北边豁牙写的那个平台——全在上头。

秦虎看了很久。他的手指顺着西边的线走，在垭口停了停，点了点。

“西边那个垭口，明天你亲自去看。能过马的地方，不能光听秦川。”

韩振“嗯”了一声。

秦虎又看了一遍总图，直起身，把手指收回来，搓了搓指尖上的炭灰。

“先把近的摸清楚。远的，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