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刀(1/2)
秦虎骑在马上,阳光从崖顶斜着打下来,把他的影子拉长在河滩上。豁牙站在旁边,脸上被光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秦爷,问清楚了。”
豁牙看了一眼远处喝粥的赵铁头,声音压低了。
“关墙根脚那片台地,巡检司的营房,原先还有十来间。现在塌了几处,石墙还在,屋顶有几处瓦没了。”
豁牙比划了一下。
“崖上的洞,七八个。赵铁头他们那伙占了一个——就是巡检司那几个弓兵,都下来了。赵铁头,岩洞里还有两伙人没下来。”
溪的水从卵石缝里渗过去,声音细得像有人叹气。
“最大那个洞,住着贺黑子一伙溃兵。二十几个人,有刀有弓。”
他声音压低了一点。
“弓有两张,刀有十几把,还有一张弩。那伙人占了最大的洞,谁也不敢靠近。赵铁头贺黑子那人狠,上回有人摸到洞口想偷东西,叫他一箭射穿了手掌。”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唾沫在干沙上,一下子就洇进去了。
“再往下,隔了两个洞口,住着周麻子一伙。十几个人,全是土匪,从西边流窜过来的。手里有刀,没有弓弩。周麻子脸上全是麻坑,话漏风,但下手比贺黑子还黑。”
豁牙把比划的手放下来,垂在身侧。
“赵铁头,这两伙人互相也不对付。但谁也不动谁,各占各的洞,井水不犯河水。流民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他顿了顿。
“赵铁头,贺黑子和周麻子那两伙——”
豁牙摇了摇头。
“那就不是喊一嗓子能下来的了。”
秦虎沉默了片刻,“贺黑子的洞,在什么位置?”
“最高处,最里头,洞口熏得最黑那个。”豁牙抬手一指,“周麻子的在它
秦虎抬起头,往崖最高处那个洞口看了一眼。
“那两个洞,有没有后路?”
豁牙愣了一下,挠挠头:“这……我没问。”
秦虎抬眼看了他一下,没骂,只了一句:“去问。”
豁牙点点头,跑着去喊赵铁头去了。
秦虎把目光重新投回崖。最高处那个洞口,烟熏的痕迹最重,像一只黑黢黢的眼睛,正盯着他。
过了一会儿,豁牙带着赵铁头回来了。赵铁头看见秦虎,腰弯下去。
“大人。”
“后山。”秦虎没废话,“贺黑子的洞,有没有路出去?”
赵铁头点头,答得很干脆:“有。”
他蹲下来,捡了根树枝在泥地上画。
“红崖岩这山,前脸是关墙,后身是个缓坡,坡上全是碎石和矮灌木,能走人。贺黑子那个洞,门朝前,但往里走十几步,左边有一个岔洞,岔洞尽头是个窄缝,刚好过一个人。从那缝挤出去,就是后山坡。”
他抬手往西边一指:“后坡
秦虎没动声色:“周麻子的呢?”
“也有。”赵铁头,“但不是岔洞,是他那个洞后头有一道天然的石裂缝,爬上去,翻过一个坎,也能到后山。比贺黑子的难走,窄,胖子过不去。周麻子他们那伙人精瘦,钻得过去。那地方我知道,早年间跟着刘头儿上去堵过洞,从后头包过一回私盐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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