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寻虎（1/2）

太阳偏西，光线斜着打进沟里，把树影拉得老长。

韩振带着阿青骑一匹，后半个马身，压着速度跟着。三个人都不话，眼睛各盯一边的山坡。

还没到废窑，秦虎就勒住了缰绳。

风从沟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臭味。酸、腥、甜，混在一起。

秦虎皱了皱眉，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迎上来的赵五。

这子在山里待了半日，见了秦虎先咧嘴笑了一下，但那笑很快就收了回去。

“大人。”赵五压低声音，“北边那座窑，三具尸体。”

赵五带路，沿着沟底往西走。走了不到三十步，赵五停了下来，蹲下身，指了指面前的地面。

“大人，你来看这儿。

地上一片狼藉。灌木丛被压塌了一大片，枯草被碾进了泥土里，碎石被蹬得四处散。

有一棵拳头粗的荆条从根部被撞断了，断茬斜着指向天空，像一根折断的骨头。

地上有挣扎的痕迹——人的手掌在泥土里抠出的沟痕，脚后跟在土地上蹬出的深坑，还有几片碎布条，沾着血，挂在灌木的枝杈上。

秦虎的目光在几个清晰的印迹上——四个深深的、带爪印的兽迹，比成年男人的手掌还大。

前掌和后掌的间距很大，爪印的前端，有四个明显的指窝，指窝的前面是尖锐的爪痕，像刀子一样插进土里。

秦虎把两根手指插进爪印里，探了探深度。又看了看爪印的形状——前掌宽大，后掌略窄，掌垫的形状像个倒置的心形，掌垫的前缘有三个明显的凹陷。

“公虎。看掌印深度和步幅，四百斤上下。”

韩振看着地上的痕迹。人的脚印凌乱地交织在一起，有的朝东，有的朝西，有的朝北，像一群没头苍蝇。

最清晰的一串脚印是女人的，赤足，脚掌窄，地上有两条深深的爪痕，从侧面切入，像犁铧从地里犁过去，一直延伸到女人脚印停住的地方。

爪痕的末端，女人脚印的位置，土被翻起来一大片，十个手指头抠出了十道沟，沟的尽头，指甲盖在泥土里留下了细细的划痕。

女人脚印消失的地方，是一道粗重的拖痕，往北边去了。

另外两串脚印是从窑那边跑过来的，都是男人。一个穿着草鞋，脚印深，步伐大。另一个也穿着草鞋，但脚印浅一些，跑得急，步幅不均匀，在后面三五步。

两道拖痕，并列着，往北边延伸。

韩振站起来，：“先咬的是女人。”

他声音很低，“另外两个男人听到动静，出来救。”

韩振顿了顿，看向那些拖痕：“三个都咬死了，然后一个一个拖进窑里，慢慢吃。”

秦虎迈步往废窑走去。

一座半塌的土窑在青石沟北边，洞口朝南，一摊暗红色的血从里面淌出来，在洞口积了一洼，已经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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