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冻疮膏(1/2)
马横、陈大、刘二、顺子、陈二……十三个人,后来又有十来个精兵看见,也留了下来。韩振站在将台上看了一会儿,没什么,转身走了。
秦川从弓棚那边走过来,隔着老远看了一眼,站住了。
“秦二爷,要不要让他们歇歇?”大牛在旁边问。
秦川没答话。他看了几息,转过身,往灶房走。
“今晚多煮一锅粥。”他。
大牛愣了一下:“为啥?”
“加练的人,得吃饱。”
校场上,砰砰砰的声音一直响到天黑。
兵器交回库房的时候,陈松多看了一眼马横手里的刀——刃口还亮着,没有卷,但刀柄上的麻绳被汗浸透了,湿漉漉的。
陈松把刀接过来,擦了擦,搁回架子上。
“明天还练?”
马横喘着气,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练。”
第二天,训练结束的号声还没吹完,陈大就已经在库房门口等着了。
陈松看了他一眼,把刀盾递过去。
陈大接过来,转身往校场走。走到半路,碰见马横扛着长枪从库房出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今天比昨天多练一刻钟。”马横。
“行。”
刘二跟在他们后面,没话,但脚步比昨天快了不少。
校场上,木桩被砸得砰砰响,一声接一声,在暮色里传出去很远。
天冷,弓弦绷得紧,拉起来比平时费劲。陈拾拉了三下,手指头就冻得发红,指尖的皮磨破了,渗出血丝。
他没吭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旧布条缠在手指上,继续拉。
秦川走过来看了一眼,从怀里掏出一盒葛仲景配的冻疮膏,搁在地上,没话,转身走了。
陈拾低头看了一眼那盒药膏,没捡。又拉了三下,第三下弦差点脱手,他才蹲下去,抠了一块,抹在指尖上。
药膏凉丝丝的,疼缓了一些。他把药盒揣进怀里,继续拉。
旁边一个弓手凑过来,压低声音:“陈拾,秦二爷给你药了?”
“嗯。”
“我手也裂了,借我使使?”
陈拾把药盒掏出来递过去。那弓手抠了一块,还回来,龇牙笑了笑。
“谢了。”
“别废话,拉你的弓。”
守备队每天申时到场,酉时归。几百人站成方阵,枪齐刷刷地举起来,又齐刷刷地刺出去。动作不算快,但比上周齐了不少。
韩振站在将台上看了一会儿,下来的时候对秦虎:“再练十天,能顶住第一波。”
秦虎没接话,看着那几百杆枪起。
一个中年汉子刺得太猛,枪脱手飞出去,枪杆拍在前面人的背上。前面那人回头瞪了他一眼,他弯腰捡起枪,讪讪地笑了一下,又端平了。
韩振走过去,没骂人。
“手滑了没关系。战场上滑了,命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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