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鼓声（1/2）

天色从深蓝褪成淡青，又渐渐泛了白。路两边的林子里，鸟雀开始叫了。

没人话，只有脚步声，闷闷的，踩在冻硬的土路上。

队伍在石门关没有多停留。秦虎让豁牙继续守着关隘，自己带着队伍穿过门洞，上了往西的山路。

过了石门关，山路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前方山路拐弯处三个人影蹲在路边的石头上。

韩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韩云和阿青跟在他身后。

“大哥。”韩振走到马前，压低声音，“前面探过了。往前两里，有一片山坳，四面林子密不透风，头顶树冠合拢，藏四百人绰绰有余，从镇墙上绝对看不见。离日邑镇约三里。”

秦虎下马：“日邑镇呢？”

“镇子里午炊的烟刚升起来，二十余处，和之前一样。尸臭比前两天浓了，但没有新鲜的血腥气。哨兵两个，缩在垛口底下，没见换岗。搜山队今天没出来。”

秦虎听完，翻身上马：“带路。去山坳。”

山坳藏在两座山脊之间，四面山坡上长满了杂木，树干细，间距密，枯枝横七竖八地伸着。

秦虎站在山坳中央，环顾了一圈，点了点头。

“歇半个时辰。不许生火，不许大声话。吃干粮，喝水。把脚底板晾一晾。”

有人脱下靴子，把绑腿松开，揉着腿肚。有人掏出干粮，掰成块，慢慢嚼。没有人话，偶尔有刀鞘碰在石头上的轻响，水囊盖子拧开的声音。

一炷香之后，韩振等人围过来。秦虎蹲在地上，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日邑镇。”

他在圈外围画了几个点。

“东边，郑戎带六十枪兵、三十刀盾，大牛带二十弓手。官道上列阵，旗帜全打出来。让他们看见东边有兵，不敢往东撞。不攻，堵死就行。”

“北边，石大勇带十刀盾、三十枪兵，十弓手。堆柴，放火，放烟。刮北风，烟从北往南灌，灌进镇子，他们睁不开眼。”

“西边，秦川和韩振带六十弓手、六十枪兵、三十刀盾。卡死进山路。匪徒往西跑，弓手先射，枪兵堵口。一个都别放进山。”

他的树枝最后在南边。

“南边，我带八十枪兵、十弓手、三十刀盾，总共一百二十人。”

秦虎站起来，把树枝扔在地上。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日邑镇这股匪，截了咱们的商队，记了一个月的账，今天连本带利收回来。”

“都给我听清楚。”

“第一，就近截杀，不许深追。南不过绝崖底，西不入山沟。听到归队号，立刻回头。”

“第二，能结阵就结阵。被打散了，别往黑的地方追，别闷头冲，别管地上掉的东西。一对一，你练了一个月，他饿了一个月，你没道理输。”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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