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西边(2/2)
枪兵一脚踹在他胸口,把枪抽出来,疤头趴在地上不动了。
马脸转身想跑,被身后的枪从后背捅进去,整个人往前一扑,趴在地上,枪杆还竖在他背上,像一根插在土里的木桩。
老七跑出去三步,被追上来的枪兵从侧面一枪捅进腰眼,他惨叫了一声,被枪尖钉在地上,还在挣扎,又被第二枪捅进胸口。
“收队。”
枪兵们把枪收回来,列成两排,身后留下四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焦黑的土地上,血渗进土里,冒着热气。
镇西那条进山的路隐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两侧的山坡上长满了杂木,枯枝横七竖八地伸着。
王魁躲在墙后,看着那些人像羊群一样被驱赶着往前涌。杨猴子拎着刀混在人群里,一边跑一边喊:“往前跑!跑出去就活了!”
最前面的人群刚拐进路,弓弦就响了。“咻——”的一声,倒下去一片。
有的被射穿了脖子,有的被钉穿了腿,有的箭矢直接扎进泥地里。
后面的人还没来得及收脚,第二轮箭已经到了。箭矢砸在人群中间,头顶上全是“咻咻”的破风声。
有人被射倒在自己刚踩过的尸体上,有人还没倒下去就被后面的人推着、挤着、踩着,活人和死人混在一起往前涌。
刀盾手盾牌并排立在地上,盾面朝前,枪兵站在他们身后,枪架在盾牌上沿,枪尖朝前伸出去半丈远,三排,密密麻麻,像一片铁做的刺猬。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还没看清盾牌长什么样,枪尖已经到了。一枪捅进胸口,整个人被钉在枪杆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前面的人想停,停不下来,被后面的人推着,一个接一个地撞上来。枪兵只管刺——一枪一个。
有人从侧面绕过来,想躲开枪尖。刀盾手从盾牌后面探出刀,一刀捅进他的腰眼,又缩了回去。
几个呼吸的工夫,全倒在了刀盾阵前面。尸体摞在盾牌上,血顺着盾面往下淌,淌进泥地里,把脚下的土浸成了一摊黑红色的稀泥。
“再赶!”王魁吼了一声,“赶上去!不冲也是死!”
第二波在路上撑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尸体从路中间一直铺到两侧的沟里,有的趴在枯草丛中,有的挂在乱石上,血顺着斜坡往下淌。
剩下的人撑不住了,惨叫着往回跑,和第三波往前跑的流民撞在了一起。有人被挤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人踩在背上、头上、脸上。
“别往回跑!”杨猴子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往前!往前冲!往回跑也是死!”
王魁拎着刀冲进人群。他抓住一个往回跑的人,一刀捅进他的肚子,那人身子一弓,双手抱住王魁的胳膊,嘴里往外冒血。
王魁一脚把他蹬开,刀上的血甩了一地。
“再跑一步,这就是下场!”王魁举着刀吼了一声,“往前冲!不冲也是死!”
他的亲信跟着挥起刀,砍在那些还想往后退的人身上。
“往前!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