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往南（1/2）

胡大和那几个胡人溃兵攥着弓，看着路上成片倒下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光赶这些没用的。”

胡大指了指西边路上堆着的尸体：“你让他们空手往上撞，撞一百次也撞不开。”

他转过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王魁：“得让拿刀的上。”

王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巷子里还缩着几十个本地土匪，他们蹲在墙根底下，缩着脖子，两只手夹在胳肢窝里，刀搁在脚边。

有人把猎叉竖在墙上，一只手攥着叉杆，拇指在上面来回搓。冯拐子站在他们中间，嘴唇冻得发紫，眼睛却亮着，盯着王魁这边。

郑二狗手搭在刀柄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刀把上的布条。

王魁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朝那些人走过去。

“你们。都起来。拿上家伙，跟着流民一起冲。”

络腮胡子瘫在地上，两腿抖得像筛糠，指着西边路上的尸体，声音都劈了：“王……王当家，那是死路！冲不过去的！”

“不冲，现在就让你死。”王魁手起刀，络腮胡子连惨叫都没发全，就歪倒在墙根下，脖子上的刀口还在往外冒血。

王魁拎着滴血的刀，对周围那些脸色煞白的本地匪徒吼道：“看什么看！捡起刀！往前走是活路，往后退是死路！老子的人跟在你们后面，谁他妈敢回头，格杀勿论！”

几个亲信上前一步，刀背直接砸在那些还蹲着的人身上，砰砰闷响。另一个缩在墙角的被亲信一脚踹在肩窝上，整个人翻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刀尖已经抵在他胸口了。

“聋了？起来！”

这时，胡大也用胡语对手下的弓手发出了几个短促的音节。七八个胡人弓手将弓对准了那些犹犹豫豫的本地土匪。

本地匪徒们的眼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但别无选择。有人大叫一声，带着哭腔，挥舞着刀，带头向西边的路冲去。

“冲啊！冲过去抢银子抢粮！冲不过去大家一起死！”杨猴子适时地在人群中发出一声煽动的呐喊。

流民被赶在最前面，本地匪徒混在中间和两侧。冯拐子冲在中间，刚想往旁边跑，一支箭钉进了他的右胳膊。

他胳膊一软，刀差点脱手，换左手接住刀柄，咬着牙抬头看了一眼前面——

郑二狗中箭，惨叫一声往后倒，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后面涌上来的人群已经到了。从他身上踩过去，他的身体在无数只脚下扭动了几下，不动了。

又一轮箭雨下来。冯拐子身边又倒下去几个，他回头看了一眼，跟他一起冲出来的，现在只剩下六七个还站着。

冯拐子捂着右胳膊上的箭杆，血从指缝里往外渗，他疼得整张脸都扭了，弓着腰，耳朵里全是惨叫声和破风声。

“别送死了！”他吼了一声，嗓子像被撕开了一样，“往回——跑！”

他喊完这句，自己先转了身。右手垂在身侧，血顺着手指往地上滴，他不管了，拔腿就往回跑。

身后的人愣了一下，然后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轰地炸开了。

“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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