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选骑（1/2）

马横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大，走得快，像去赶集。武大柱跟在他后面，矮了半个头，低着头，不看两边。

二十个人在白灰线后面站定，每人相隔五步。

石大勇骑在马上，看了马横一眼，嘴角扯了一下，没话。他举起手里的红旗，朝东头一挥。

铁头一夹马腹，马冲了出去。

身后十九个骑兵紧跟着起动，蹄声像闷雷，由远及近。晨雾被马蹄搅散，露出底下被踩烂的泥地。

马蹄砸在地上，溅起的碎石打在腿上，生疼。有人叫了一声，声音刚出口就被马蹄声淹没了。

铁头冲到桩前不到一马身的地方，他猛地一勒——马蹄扬起，嘶鸣一声，钉在原地。马的前蹄地时，离马横的脚尖不到三尺。

马横没动。

马冲过来的时候，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直直地看着铁头的眼睛。马蹄地的时候，灰土溅了他一脸，他也没躲。

铁头在马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后面的人一匹接一匹冲过来。站桩的人里，有人闭了眼，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有人直接被吓得坐在地上。

马大柱是第七个桩。冲他来的那个骑兵马不如郑戎的快，但稳。冲到跟前，不早不晚地勒住，马头离马大柱的胸口不到两尺。

马大柱站着没动。他的腿在抖，但身子没歪，眼睛也没闭。

骑兵看了他一眼，他回了人家一眼，谁也不躲谁。

第十五个桩是顺子。马冲过来的时候，顺子闭了眼。等他再睁开的时候，马已经停在他面前了。

顺子的脸白得像纸，腿一软，蹲在了地上。旁边负责记录的老兵在花名册上画了个叉。

他被扶到场边，蹲在地上，脸还白着。旁边有人递了碗水给他，他没接。刘二站在队列里，朝这边看了一眼，把目光收了回去。

一批接一批，太阳从东边挪到了西边。八百三十二个人，全部站了一遍。

韩振捧着花名册，站在秦虎旁边，一页一页地翻。

“过了多少？”

“四百零三个。”

秦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秦虎身后，声了一句：“顺子没过。”

秦虎点点头，“让他做亲随。胆量上不了战场，跑腿总行。”

骑术摸底是在校场西边单独划出来的一片空地上进行的。

第一组上马的人走上去，有人利索地翻身上马，有人踩着马镫蹭了好几下才爬上去，有人站在马旁边犹豫了半天，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才上去。

马跑起来的时候，场面就乱了。

有人坐得稳，马跑多快都不晃。有人马一跑就开始晃，晃得像风中的树叶。有人马刚跑起来就趴在了马背上，两只手死死攥着缰绳，脸色煞白。

石大勇站在场边，眼睛盯着每一个跑过去的人。

“那个，稳。过。”

“那个，晃得太厉害，不过。”

“那个，马跑起来就闭眼，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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