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星期一没有新的鱼（1/2）

念一把那粒黑砂装进了空药袋。

071扫过以后，给出三种可能：岛上建筑用砂、老式打印机显影粉，还有掺了磁铁矿的书写墨料。

“哪一种会自己跑进粥里？”念一问。

【均不会。】

“那就先去问会煮粥的人。”

罗满月不记得黑砂，却记得星期一鸡蛋便宜。念一挂上“外出办事，十点回”的牌子。

牌子背面另有一行圆珠笔小字：去市场别买鲳鱼。

字是罗满月的。

念一翻过来又看了一遍。纸板边缘起了毛，圆珠笔却很新。

“今天星期几？”她问071。

【星期一。】

“我知道。”

【你刚才在确认。】

“我想听听别人怎么说。”

——

雾港市场离登记处两条街。

电子屏与彩票摊的日期都正常，一切都像这一天只来过一次。

鱼档那边却在吵。

鱼贩邱福生说什么也不肯下刀。

“四点五十进港，五点零八过秤，你说不新？”女人气得用手拍箱沿，“腮你自己看，红不红？”

男人不看。

“新也不卖。”

“你昨晚喝了几杯？”

“一杯没喝。”

“那你发什么瘟？”

“它们来过。”

罗满月记得他最爱拿隔夜货冒充新鱼，今天却格外坚持。

念一走过去，看泡沫箱里的鲳鱼。

鱼埋在碎冰里，眼睛清，鳃也红。最上面那条尾鳍缺了一角，切口很整齐。

邱福生隔着烟说：“别碰。”

“怕我不买？”

“罗姨，你上星期就买过这条。”

他妻子骂道：“上星期哪来的鲳鱼？风浪大，船都没出！”

“我杀过。”邱福生说，“尾巴缺这儿。肚子里两只小蟹，一根蓝绳。剖开就是。”

“那你剖。”

他把脸偏开。

妻子亲自拿刀，刀尖刚碰鱼腹，邱福生便夺走鱼。

“不卖了。”

“你想留着下崽？”

“扔了。”

“一箱三百多！”

两人最后把鲳鱼推进冰柜，谁都没再提蓝绳。

念一买了六个鸡蛋，没买鲳鱼。

三个孩子经过南墙时，熟练地绕了一大圈。

南墙没裂，墙根还新刷了一层防潮漆。

念一问：“好好的路，怎么不走？”

女孩看她一眼：“会倒。”

“什么时候倒？”

“不知道。”

旁边的男孩替她答：“她每个星期一都说。星期二就忘了。”

“我没忘。”女孩立刻反驳。

“上星期二你贴着墙走的。”

“那是因为有车。”

三个人吵着跑远。女孩走出十几步，还是回头看了那面墙一眼。

念一也看。

墙顶黄猫仍在舔爪子。

“罗姨。”

程照野从五金摊出来，完全不像昨夜那个在水里咬人的人。

他看见念一手里的药袋：“你又把什么东西当钱捡了？”

“你欠我的八百什么时候还？”

“我欠你多少？”

“八百。”

“谁说的？”

“你自己看见的。”

“我什么时候看见？”

“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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