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一碗热汤（2/2）

西南角换了盆龟背竹，叶片阔大舒展，干净无尘，边角没有枯黄，比上次的绿萝精神得多。

“方太太，坤位放这龟背竹很合适，阔叶聚气。您平时怎么养的？”

范晓芸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汤勺：

“小陈连这个都懂？我每天傍晚用喷壶喷一遍叶子，半个月施一次薄肥。养三个月了。”

“养得真好。”

陈砚说，

“龟背竹在西南角，对家里人身体好。”

范晓芸笑了一下：

“那改天你教教阿姨，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讲究。”

她不动声色换了称呼，亲近不少。

“行。”范晓芸又缩回厨房去忙。

没多久，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汤的香味顺着门缝飘出来，浓浓的老母鸡味道，混着红枣和枸杞的甜香。

范晓芸从厨房端出一大碗汤放在餐桌上，又回去拿碗筷。

鸡汤的香气一下子弥漫了整个客厅。

桌上已经摆开了阵势：

一盘切得匀匀的卤牛腱子码成扇形，旁边是柠檬酸辣凤爪，皮滑肉爽，泡椒和柠檬片衬着，看着就开胃；

一碟拍黄瓜拌了蒜末和花生碎，清脆爽口；

一碗皮蛋豆腐，撒了葱花和红椒丁，清清淡淡；

还有一小盘糟毛豆，绿盈盈地堆着，是喝酒的人最喜欢的。

还有两盘清炒时蔬。

菜算不得丰盛，但胜在样样清爽，荤素搭配，该辣的辣，该淡的淡。

她端汤出来的时候顺带扫了一眼桌面，像是心里过了个数，觉得差不多了，才把汤碗在正中间放下，稳稳当当的，像是这顿饭的魂。

崔雪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块手帕，没再哭。

她低头看着面前那杯温水，水汽扑在脸上，湿漉漉的。

方远舟坐在对面，咳嗽一声：

“崔雪，房子的事，锐儿跟你说了吧？城南那套小房子，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搬过去，家具电器都是现成的。”

崔雪抬起头，声音还有点哑：

“方叔，不用麻烦……我自己找地方住就行。”

方远舟连连摆手：

“不麻烦。

那房子空了好几年，有人住才有正气流通。

你住进去，是帮我看房子。”

他这话说得小心翼翼，既给了台阶，又不让人觉得是施舍。

方锐在旁边帮腔：“崔雪，你就住着吧，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崔雪沉默一瞬，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范晓芸从厨房端出一大碗汤放在餐桌上，又回去拿碗筷。

鸡汤的香气一下子弥漫了整个客厅，热腾腾的雾气在灯光下散开，把屋里那股凝聚了很久的气，一点一点冲散。

陈砚看着那碗汤，又看了看围坐在桌边的几个人——方远舟低着头摆碗筷，范晓芸把汤勺放在碗边，方锐手足无措地给崔雪拉椅子，崔雪坐下的时候，终于松开了攥一路的手帕。

他忽然想起师父书上说过的话：风水之术，调的是环境，解的却是人心。

方远舟当初把自家的“气”散出去，造了孽，业障缠回来，差点要了他儿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