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公司选址（上）（1/2）

现在这碗汤端上来，一个女人愿意接，一个男人愿意认，一家人的气脉才算重新接上了。

这里的气口不在门上，在人心上。

一家人之间那口和顺的气顺了，屋里的风水才真正活起来。

陈砚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烫。

他放下碗，看了看窗外，暮色已沉。

方锐坐在崔雪旁边，隔着半个座位的距离，不敢靠太近，也不想坐太远。

崔雪低头喝汤，眼睛还红着，嘴角已经不绷着了。

陈砚咽下那口热汤，放下碗，汤很烫，味道很足。

他什么也没想。

饭后，陈砚告辞，方远舟送到门口。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桂花树若有若无的甜味。

“小陈，”方远舟站在门廊下，声音低低的，“今天的事，谢了。”

陈砚笑了笑：

“方叔，谢我做什么？汤是阿姨炖的，房子是您准备的，话也是您自己说的。

我就坐那儿喝了碗汤。”

方远舟沉默一瞬后开口：

“那碗汤，以前我也没少喝。但今天这一碗确实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陈砚好奇。

“今天这一碗，是认账的汤。”方远舟说。

陈砚看着他，没有再问，摆摆手，转身走进夜色里。

手插在兜里，指尖又碰到那个红包的边角，依然没有拆。

有些事，得等尘埃落定了再看。

那碗热汤，确实是一段旧账的句号，也是一段新日子的开头。

陈砚知道，今晚不止崔雪睡得着，方远舟应该也能睡个好觉。

次日一早，陈砚就接到了方远舟的电话。

“小陈，今天有空没有？带你去看两处备选写字楼。你帮我把把关。”

陈砚看一眼窗外。

八月底的太阳白花花地照着，槐树叶子已有些蔫软。

他应一声，换件薄外套出门。

方远舟派了司机来接他。

车先往城东开，停在一栋二十来层写字楼前。

深蓝色玻璃幕墙，日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楼前一条六车道高架桥横贯而过，车流不间断地轰隆作响。

方远舟已在楼下等候，穿一件浅色短袖衬衫，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递一瓶给陈砚：

“这栋楼位置好，交通方便，租金比新区便宜不少。你觉着怎么样？”

陈砚接过水，没急着喝。

他仰头打量整栋楼的轮廓——楼本身方正，坐向端正，并无问题。

毛病出在地面。

他走到路边，站定片刻。

高架桥上车辆从楼底穿行，车速不慢，带起的风声裹着轮胎碾过路面的嗡鸣，混成一堵低沉的音墙。

陈砚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一张俯拍车流，一张仰拍楼体与桥面的高度差，这才开口：

“方叔，这叫割脚煞。”

“割脚煞？”

方远舟走过来，顺他视线往下看，

“什么说法？”

“高架桥从楼底切过，车流日夜不息，如刀一般将楼底气一层层削薄。”

陈砚把照片放大，指着桥面与一楼地面的间距，

“离得太近。

人在这里待久，财运来了也站不稳，刚到手的东西容易滑出去。”

他看方远舟一眼：

“您在这站了十分钟，可觉着心头发慌？”

方远舟怔愣一瞬，仔细感受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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