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公司选址（上）（2/2）

胸口确实有些发闷，像空气不够用，他原以为只是桥上太吵的缘故。

“有。”他说，“我还当是晒的。”

“晒与煞，有时候感觉差不多。”

陈砚把手机揣回兜里，“这栋楼不能要。”

方远舟二话不说，准备离开：“那走，看第二处。”

第二处位于城北，比城东那栋更偏，周围缺乏商业配套，但楼很新，建成不到两年。

方远舟说这边租金更便宜，且整层出租，格局可以自主设计。

陈砚上到楼内，走到窗边向外一望，眉头便皱起来。

正对面两栋楼之间留一道窄缝，约三四米宽。

风从那条缝隙灌进来，在楼与楼之间挤成一道狭窄气流，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哭泣。

陈砚抬手测一下风向，退后半步：

“天斩煞。”

方远舟凑过来看：“什么天斩煞？”

“两栋楼之间那道缝隙形成风刀，直冲这扇窗户。

风经压缩后流速加倍，如一把看不见的刀刃切进来。”

陈砚指了指对面那条缝隙，

“这种楼租下，轻则意外频发，重则血光之灾。

做生意的人尤其碰不得。”

方远舟脸色沉了沉。

两个备选方案均告失效，他花钱请的团队当初做市场调研，对此竟只字未提。

“小陈，”

方远舟说，

“你帮我看第三处。

城东新区那边有一栋，我先前嫌远，没放进备选名单。

如今想想，远些总比出问题强。”

陈砚正要答话，余光扫到一楼大厅柱子后有个人影。

他不动声色偏了偏头，看清那人——瘦高个，黑衣，颧骨高，眼睛细长。

乔三？

他站在柱子后面，像在等人，又像确认什么。

正午光线从玻璃幕墙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将那张脸的轮廓照得分外分明。

陈砚没有停步，也没有转头。

他走到前台，顺手取了张宣传单，从裤兜摸出笔，在背面画一个符号——圆中打叉。

他将宣传单放在前台桌面上，对前台小姑娘点一下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方远舟跟上来：“怎么了？”

“没事。”

陈砚说，

“走，去看新区那栋。”

他们走出大门时，陈砚余光瞥见乔三从柱子后走出来，走到前台，低头看一眼那张宣传单，然后抬了头，隔着玻璃门，朝陈砚的方向望过来。

陈砚没有回头。

他上了车，坐进后座，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刚才拍下的宣传单照片。

那个圆中打叉的符号，意思是：

我看见你了。

别藏了。

方远舟上车后系好安全带，从副驾回头：

“小陈，方才那个人你认得？”

“见过一面。”陈砚把手机揣回兜里，“不算认识。”

方远舟没再追问。

他做了多年生意，知道何时该问，何时不该问。

车往城东新区驶去。

一路上陈砚话不多，靠着座椅望窗外。

他在心里把方才的情形过了一遍——乔三出现在那栋楼里，绝非巧合。

他在跟踪他们，或者说，他在确认方远舟想做什么。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