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最后一刻(1/2)
曹先生一条一条记下来,走到办公桌旁边把铜貔貅挪到了左边,又站回办公椅的位置感受了一下:“……确实舒服多了。”
他想了想,又问:“那这幅《猛虎下山》……你说可以挂门后,是挂着辟邪还是?”
“不是辟邪,是镇守。猛虎图本身有煞气,用得好是镇宅,用得不好是伤主。您把它挂在门后,客人进门的时候看不见,出门的时候猛虎在背后送——只出不入的气场,正好对应您做生意的方向。”
曹先生爽朗笑出声来:“陈师傅,你这话说得讲究。”
他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拿了一个红包出来。
陈砚注意到,曹先生的手指在碰触红包时,仍带着一丝丝犹豫。
那犹豫似乎与陈砚无关,而是他心底悬而未决的某件事——要不要说出来,又该不该在这时说出口。
“陈师傅,这个你先收着。”
陈砚接过红包,捏了一下厚度,大约两千左右。
他没有推,揣进兜里,又说了句:
“曹先生,画摘下来之后别急着处理,先放库房冷静几天,等办公室的气调顺后再决定往哪挂。”
“好。”
陈砚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曹先生,这幅画您是从谁手里收的?”
曹先生愣怔一瞬,想了想,说道:
“是一个姓马的古董商,之前在城北开过一家店,后来不做了,现要专做私下周转,这幅画就是他介绍给我的,说是清中期的真品。”
“姓马?”
陈砚系鞋带的手停了一下,抬头,
“您方便跟我说说这个人吗?”
“我跟他也不算太熟,就是生意上来往过几次。他在城北那片挺有名,手头有不少好东西,但人不怎么露面。”
曹先生想了想,又说:
“对了,他说这批货是从一个老宅子里收来的,那宅子听说以前是个有钱人家的别业,后来荒了好些年,具体在哪儿他没说。”
陈砚点了点头,站起来:
“曹先生,画摘下来之后您先按我说的坐几天,如果感觉还不对,随时打我电话。”
“好,陈师傅,今天辛苦你了。”
曹先生一口应下,甚是客气。
“没事。”
陈砚走出写字楼,站在门口,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地面晒得白亮。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翻到通讯录,在“马”这个字母
姓马。
城北。
老宅子。
这三个关键词拼在一起,让他想起雨夜密会里刘婶收到的那枚黑色骨牌,想起玄冥站在窗前看雨的那个背影。
但今天的事不能急。
他收回手机,往地铁站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像每一个正常的黄昏。
曹先生的事处理完之后,陈砚本想回工作室把那幅《猛虎下山》背后“马姓古董商”的线索记下来。
当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路灯已经渐次亮起。
陈砚在楼下站了两分钟,看着三楼那扇窗户——窗帘拉着,灯没开,屋里黑漆漆的。
他没有上去。
转身往地铁站走去。
从工作室到江城大学,六站地铁,二十分钟。
他在地铁上闭着眼,把今天晚上要做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没有计划,没有预案,只有一个念头:去天台。
教学楼天台的门锁是坏的,他大四那年就知道。
那扇铁门的锁扣被人掰断过,用一根铁丝缠着,一拧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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