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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顺从算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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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站起来,想去厕所用冷水冲把脸。可他撑着桌沿刚要起身,膝盖一软,整个人又跌坐回椅子上,后背撞在椅背上发出嘎吱一声。眼前的世界像是在洗衣机里转圈,天花板、墙壁、桌子、金敏的脸,全都在顺时针旋转,转得他胃里翻江倒海,脑子却一片混沌。

就在这时,金敏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伸手搀住了他的胳膊。她的手臂搂住了他的后腰,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已肩上,用力把他从椅子上架了起来。程宇比金敏高出一个头还多,身子一歪,半边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脸颊蹭到了她湿漉漉的金发,闻到了那股浓郁的玫瑰沐浴露香味。

金敏一边架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一边抬头看他,嘴角浮起一抹妩媚的笑容。那笑容在程宇模糊的视线里显得格外迷离,像是一朵在雾气中缓缓绽开的桃花,艳丽而危险:“走吧,我看你醉了,就先在我家睡觉吧。洗个澡换身衣裳,睡一觉就好了。”

程宇虽然浑身无力、头晕目眩,但脑海中尚存一丝清明。他脑海里闪过了林萍萍冷冷转身离去的背影,闪过了叶馨在办公室那张紧闭的百叶窗后托着额头的疲惫模样,也闪过了这些年他在部队和工厂里始终坚持的那些底线和原则。他猛地咬了一下自已的舌尖,借着那一丝疼痛把涣散的神智勉强聚拢回来,然后紧张地将手臂从她怀里抽了回来。

“敏姐……别这样……”他的声音沙哑而发颤,舌头还是大得捋不直,“我得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说着,他扶着墙转过身,踉踉跄跄地朝门口走去。他的脚步歪歪斜斜,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觉得地板在脚下打滑。他伸出手去够门把手,手指伸了好几次都没够着,门把手在他的视野里从一个变成了三个,摇摇晃晃地嘲笑着他。

金敏站在原地,看着他在门口摇摇欲坠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回拉了拉,动作不急不缓,力道却恰到好处,不让他挣脱,也没有弄疼他。

“急啥?”她的声音软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撒娇似的催促,而是一种更温柔的、更像是哄小孩的语气,“今晚留在这里,等酒醒了我再送你回去。你现在这个样子出门,万一从楼梯上滚下去了,你是想让我心疼死么?”

她的手臂贴着他的手臂,她的身体挨着他的身体。程宇想将她的手拨开,手指碰到她的手腕时,却发现自已的手软得像一团面,竟然使不上半点力气。更要命的是,感受着金敏那柔若无骨的身体紧贴在身侧,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带着沐浴露的玫瑰香和她皮肤上那股微微的潮湿热气,那感觉又绵又软,像是一团温热的棉花把他整个人包裹了进去。他明知道自已不应该留下来,明知道这个时候最正确的做法是推开她、转身走人,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竟然没有听从理智的指令。

他甚至有一种心甘情愿的堕落感,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脚下的泥土正在一点一点松动,他明知跳下去不对,却发现自已已经懒得回头了。

金敏搀扶着他走进了卧室,轻轻一推,程宇便仰面倒在了那张宽大的席梦思上,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身体弹了两下。

然后,金敏俯下身来,手指灵巧地解开了他的衣裳。一颗扣子,两颗扣子,三颗扣子,动作不快不慢,指尖偶尔划过他胸口的皮肤,像是有电流从她指尖一路窜到他的心脏。

程宇脑海中尚存的那一丝理智还在负隅顽抗。他抬起沉重的手臂,拽住了金敏那只正在解他最后一颗扣子的手。他的手掌握着她的手腕,手指收拢,力道却轻得可怜,连一只小猫都按不住。

他看着她,眼神涣散而迷离,声音沙哑而含糊,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敏姐……别这样……这样不好……”

金敏停下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把手抽开。她低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温柔而笃定。然后,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端住了他的脸,五指贴着他的脸颊,掌心温热而柔软,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被雷声吓到的狗。她凑近了一些,近到程宇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那一滴细小水珠,是刚才洗澡时没擦干净的。

“怕什么。”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在说一句世间最普通的家常话,却每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引力,“我喜欢你,我自愿的。”

她的手指从他颧骨滑到他的下巴,轻轻托着,让他无法移开视线。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放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分贝,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一颗一颗滚烫的铁珠子砸在他的心口上:“你放心,我不会要你负责的。”

说着,她俯下身,红唇微启,朝他的嘴唇凑了过来。

程宇想拒绝。他在内心里对那个本能的自我大喝了一声,想象自已两根手指往桌上一压就能弹起身来,一个退步就能拉开距离。可他此刻的手臂撑在席梦思上像按进了一团棉花,根本撑不起身体的重量。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他的理智在药酒的灼烧下节节败退,而她柔软的嘴唇落在他的嘴唇上时,那股酥麻感和甜美的温热瞬间淹没了他最后的挣扎。

金敏的吻温柔而热烈,嘴唇软得像两瓣剥了皮的枇杷,带着牙膏的薄荷清香和淡淡的药酒余味。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轻轻刮过他的头皮,程宇只觉得浑身一阵过电般的战栗,从头顶一路麻到脚趾尖。

这种感觉他从来不曾体会过。和林萍萍在一起时最多只是偷偷牵手、偷偷蹭蹭她的脸颊,那种青涩的触碰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纸,美好而朦胧;而金敏的吻却是结结实实的、带着重量的、容不得他拒绝也不给他思考余地的。她把他整个人压在席梦思上,身体的曲线紧贴着他,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一下一下,急急的,痒痒的。

他终于彻底地沦陷了。

手臂不再试图推开她,而是本能地环住了她的腰,手指触到她睡衣下光滑的脊背肌肤,那触感细腻得像是一匹上好的杭州丝绸。他一直以来压抑的、克制的、用工作和规矩填满的所有缺口,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崩开了堤坝。他发现自已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她的腰移到了她的后背,手指沿着她脊背的弧线上下游走,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当他第一次感受到金敏那成熟女性身体带来的巨大冲击时,他比以往任何一刻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已对眼前这女人已经上瘾了。那是一种混合了生理冲动和某种说不清的依赖感的东西,像一根无形的钩子,牢牢地钩住了他的心脏,每一次牵动都让他又恐惧又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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