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解渴(1/2)
皎欢到底还是被男人绑上了车。
那条顾清辞亲手替他系好的领带,这会儿成了腕上的镣铐。
黑色真丝绕过两只细瘦的手腕,松松打了个结。
不紧,却怎么都挣不开。
丝料陷进白腻的皮肉里,衬得那截腕子细瘦雪白,像圈着一只已经跑不掉的猫。
挣扎只是徒劳的表演,那点微弱的挣动反而让领带越收越紧,最后勒进肉里,磨出一圈淡淡的红。
车厢里的冷气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皎欢委屈巴巴地缩在副驾驶里,吸了吸鼻子,眼尾还红着,湿亮湿亮的一片。
两条腿不自觉地并紧,软肉被那条短裤衬得愈发丰腴白润,膝头还泛着点粉,那是方才在停车场被男人按在车门上磨出来的痕迹。
他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肩胛骨在薄薄的衬衫下支棱起来,随着抽噎轻轻颤。
领带尾端垂下来,扫过腿根那截裸露的皮肤,真丝的面料太滑太凉,激得他轻轻一抖。
浑身可怜得不像话。
顾清辞面无表情地坐上驾驶座,偏头看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语气也淡。
“抬手。”
皎欢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把手抬了起来。
领带绑着,两只细腕并在一处,举到胸前,那动作温顺得不像话,偏偏他自己毫无察觉。
眼睫上还挂着半颗将落未落的泪珠子,要掉不掉地悬着,像清晨花瓣上将坠未坠的露水。
男人俯身过来,带着一身冷冽雪松气,那气息瞬间把皎欢包裹住。
他拉过安全带从皎欢身前绕过,指节似有若无地擦过锁骨。
咔哒一声,安全带扣好了。
起身时顾清辞顿了一瞬,垂眼看他。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皎欢领口敞开处一片白得晃眼的皮肤。
衬衫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挣开了一颗,露出底下那截精致锁骨,和那若隐若现的粉嫩。
像雪地里初绽的梅苞,沾着雪水,颤巍巍地探出来,惹眼得很。
顾清辞的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
皎欢僵着不敢动,呼吸都屏住了,只有睫毛细细地颤,湿漉漉地扫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连咽口水的动作都做得小心翼翼,喉结轻轻一滚,被男人看了个正着。
顾清辞看了他两秒,什么都没说。
那两秒里,车厢安静得能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还有皎欢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心跳得太快太响,他甚至怀疑男人是不是也听见了,耳根慢慢烧起来。
但毕竟是公共场合,顾清辞也做不出什么事。
他收回视线,利落启动超跑。黑色超跑轰鸣一声,在夜色里流畅地滑出停车场。
超跑引擎的低吼像野兽餍足的喉音,震得人胸腔发麻。
路上。
顾清辞修长的手指轻点方向盘,动作闲适又漫不经心。
刚把蠢兔子叼回巢穴,心情不算太坏,甚至称得上愉悦。
指尖在精奢皮革上轻敲,车里很静,只有皎欢偶尔吸鼻子的抽噎声,断断续续的。
他缩在座椅里,被领带绑着的手搭在膝上,腿并得紧紧的,整个人跟只刚被主人教训过的猫一样,连尾巴都不敢乱晃。
空调出风口的风撩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小片雪白洁净的额头。
他偷偷用余光瞄了男人一眼。
侧脸线条冷硬流畅,下颌绷着,喉结偶尔随着吞咽动一下。
解了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紧实的皮肤,线条从颈侧一路没入衣料深处。
那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手背上有青筋微微浮起,从腕骨一路蜿蜒到袖口深处,充满力量的压迫感。
神情沉稳内敛,浑身透着一股万事尽在掌控的从容。
坏死了。
皎欢在心里暗戳戳地骂着,什么冷面阎王什么暴君什么不讲道理的大混蛋。
可他骂着骂着就犯困,车里太静,冷气吹得人太舒服,引擎声沉沉地响,像某种催眠的白噪音。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身子不自觉往座椅里陷了陷,绑着的手腕垂到膝侧,领带尾端滑下去,蹭着腿根的软肉。
那点真丝的凉意贴上来,倒让他在半梦半醒间觉得舒服。
顾清辞在下一个红绿灯停下时,余光扫见旁边的人已经歪了脑袋,额头抵着真皮椅面。
睡着的脸毫无防备,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匀,完全跟只彻底放下警惕的蠢东西一样,浑然不知自己正在被带回谁的巢穴。
他抽了张纸巾,上面带着浅淡冷香,力道不算温柔地擦过皎欢脸上的泪痕。
纸巾揉过红肿的眼尾,沾走了一点莹润剔透的水光。
皎欢眼睫颤了颤,鼻尖被擦得发红,却不敢躲,只迷迷糊糊哼唧了一声,像在梦里被人扰了清眠,带着点软绵绵的不满,随后又没了动静。
真的凶死了。
他在半梦半醒间还不忘气恼地骂一句,但意识很快沉了下去,坠进一片温柔的夜色中。
顾清辞看了他一会儿,纸巾在指间慢慢揉成一团,扔进收纳盒,然后他把自己那件外套脱下来,盖在皎欢身上。
外套还带着男人的体温,雪松气息劈头盖脸罩下来,把皎欢整个人裹得像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整个人只露出半张被布料半遮的小脸,睫毛尖儿从外套边缘探出来,轻轻颤着。
顾清辞的手指在外套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重新搭上方向盘。
等人睡熟,顾清辞就不再收敛着开了。
黑色超跑在高速上急速奔驰,像道贴着地面划过的暗光。
引擎疯狂嘶吼,转速表一路攀升,时速表的指针划过一个又一个数字。
夜风从微开的天窗灌进来,吹得他衬衫领口猎猎翻动,锁骨下方那片皮肤被风割得微红。
他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肘撑在车窗边缘,指节抵着额角,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客厅喝茶,可车速已经逼近这辆猛兽的极限。
副驾驶上的人睡得昏昏沉沉。
被他的外套裹着,一小截绑着黑色领带的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在了外面,白得犹如明月落入墨池。
睡梦中的人偶尔轻轻动一下,领带蹭过座椅皮革发出细微声响。
可这挣动太轻了,连警惕的本能都已经在熟睡中被消磨殆尽,只剩下身体深处那点若有若无的不安,让他偶尔蜷一下指尖。
顾清辞收回视线,踩着油门的脚又往下压了压。
超跑飞驰切开夜色,像头无声的凶兽,碾过城市边缘,穿过隧道,掠过高速路牌,把那些零星灯火全部甩在身后。
车窗外的世界变成一道模糊的残影,只有车内的冷气恒定地吹着,像一座移动的孤岛。
六个小时后,准时到了帝都那栋别墅。
别墅在帝都中心附近,寸土寸金,装修简约却处处透冷。
院池里养着几尾锦鲤,竹叶随风轻晃,中式古意里透出几分不近人情的清寂。
暗沉的深蓝天色带着几分朝意。
别墅内只有几盏灯亮着,暖光被生硬的石材切割成碎片,透着某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
车在车库停稳,引擎声归于沉寂。
顾清辞没急着下车,侧头看向副驾驶。
人还在睡。
白软的脸颊被外套蹭得微红,嘴唇不高兴地抿着,鼻尖还残留着一点哭过的绯晕,呼吸浅浅的,带着点未干的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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