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饲养（2/2）
喉结小巧得不明显，微微突起的那一点上还留着一圈浅淡的印子，像被人反复亲吻过。
顾舒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房间里的空气有点稠，连带着喉咙都发紧。
那股残余在被子里属于顾清辞的气息，此刻像一双手，无形地绞着他的呼吸。
雪松味混着欲望褪去后特有的潮暖，像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另一个人曾经彻夜占有这具身体的证明。
“你老公？”
他笑起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眼底翻涌着暗沉沉的嫉恨。
“你老公不要你了，把你送给我们了。”
皎欢愣了一秒，然后摇头，“不可能。”
他摇头的时候，凌乱的黑发在颊边晃了晃，几缕发丝黏在微汗的额角，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白皙。
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打在他裸露的肩颈上，那些吻痕像被镀了一层薄薄的莹润，香艳得惊人。
衬衫领口大敞着，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若隐若现的胸口，每一寸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都像在勾着人去碰。
“怎么不可能？”
顾舒倾过身，离他近了些，声音压得低，像在说什么只有两个人能听的秘密。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他弟弟，顾家你知道吗？整个帝都都是顾家的。他为什么不回顾家？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拖后腿的废物。”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咬字，像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吐到对方脸上。
紧接着他伸出手，想碰皎欢那张绮丽漂亮的小脸。
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逼近的速度极慢，像是在享受对方避让的过程。
皎欢往后缩了缩，躲开了。
他的后背撞上床头的软枕，退无可退，只能把被子拼命往胸口按。
“别碰我。”
他的嗓子还带着刚醒的软糯，连拒绝都像在撒娇。
顾舒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笑意更深，眼底却冷下来。
“装什么？你被弄成这副骚样子，还怕人碰？”
他指了指皎欢裸露在外的脖颈，指腹虚虚点着那些吻痕和指印，隔着几寸空气，却让人错觉那手指已经贴上来了。
“这些都是他留的？他挺喜欢用力的啊。”
皎欢的脸迅速泛起一层羞耻的薄红。
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在顾清辞怀里哭喘，被束住的手腕想去推人，却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软着嗓子一遍遍喊老公轻点。
可那人只是俯在他耳边，气息滚烫地说：“叫大声点，我喜欢听。”
然后更深地继续，把他所有求饶的话都搅碎了，只剩下细碎的泣音和急促的喘息。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的身体，眼睛已经有些红了，但还是强撑着瞪他。
眼眶里蓄着水光，要掉不掉地挂着，轻轻一碰就会滚落。
“你管不着，我老公会来找我的。”
“找你？”
顾舒笑得肩膀都在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的笑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尖利突兀，“找你又有什么用？蠢货，你知道顾家的权柄在帝都有多大吗？”
顾母掌权，顾父财阀出身。
军政商三界，顾家说一句话，半个帝国都要弯腰侧耳。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敢招惹顾家。
他说着，忽然一把抓住皎欢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人发疼。
皎欢的手腕细，被人握在掌心，纤细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
皮肤又软又滑，像上好的羊脂玉，腕骨凸起的那一小块硌在顾舒指腹上，立马浮现起一道旖旎的绯痕。
顾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又松开，指尖却还留恋地贴在那截细白的手腕上。
“他现在不在，你要是不想吃苦头，就乖一点。”
皎欢拼命往回缩手，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
他的力气小得可怜，那些挣扎落在顾舒手上，像羽毛拂过，不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让两人的皮肤贴得更紧。
两个人拉扯间，那件本就没扣几颗扣子的衬衫又滑开了一大半，露出肩头和胸口大片泛粉的皮肤。
布料从圆润的肩头滑落，半挂在臂弯上，胸口的皮肤完全暴露出来。
那些吻痕和指痕交错着铺满了细白的胸膛，像雪地上开出一片淫靡的花。
淡淡的粉色从皮肤底层透出来，和那些紫红的痕迹交织成一种极其香艳的色泽。
顾舒的目光落下去，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他看见那上面除了吻痕，还有牙印指痕。
这些每一处都在告诉他，这个人经历过什么。
那些痕迹一路往下，没入被角，像一条隐秘的路线，指引着人去想象更
腰侧的指印若隐若现，五个指痕嵌在柔软的腰肉里，像是被人用力扣住腰往自己身下按住所留下的。
那些指痕泛着青紫，足以想见昨夜那双手用了多大的力气。
而此刻，它们正随着皎欢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顾舒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却又舍不得移开。
他甚至能想象到顾清辞把人按在床上的样子。
那么大的力道，那么凶的架势，身下的人该哭成什么样。
那种事，放在眼前这个人身上，连暴力都显得像调情。
他见过很多人，漂亮的，妖冶的，温顺的，野性难驯的……
但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个人一样，连恐惧都带着一股诱人的味道。
冶艳勾魂。
让人想看他哭得更厉害一点。
“放开我！”
皎欢的声线拔高，带着哭腔，却比刚才更软了。
他的声音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丝线，尖锐里带着颤，颤得人心尖发麻。
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划过那张白净的脸。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风中被吹得摇摇欲坠的花。
顾舒像被这声音挠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半分。
皎欢趁机抽回手，把被子整个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张脸。
顾舒垂下手，指尖在看不见的地方轻轻蜷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顾清辞为什么不愿意回来了。
要是他家里藏着这么个人，他也不想出门。
谁会想把这样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自己去做那些无聊透顶的事。
换了谁都不会。
顾舒刚要再伸手，楼下突然传来极其痛苦的嘶吼声，还有骨头断裂和车辆剐蹭的刺耳声响。
那声音尖利得让人头皮发麻，极像有人在濒死前最后的喊叫。
顾舒脸色一变，几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直接把他带的保镖撞在车下。
车头整个碾过那人的胸腔，鲜血流了一地，在地面上蔓延开来，黑红黑红的，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狰狞的面孔被鲜血浸染，四肢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摊在地上，生死不明。
顾舒下意识泛酸反胃，后退了几步。
车门被西装革履的保镖打开，顾清辞阴沉着脸下了车。
他站在那里，逆着光，黑色大衣被风吹起一角。
四目对视。
顾舒瞳孔猛地紧缩。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顾清辞这副模样。
以前在学校。
这人大多数时候游刃有余、从容不迫，面容清冷漠然，跟谁都有股天然隔阂的疏离感。
像个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动容。
可现在。
那双黑色的眼睛一片冰冷，薄唇直抿。
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像覆了一层寒霜，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被侵犯了领地之后的暴戾。
顾舒的心跳剧烈跳动，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