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要(2/2)
“那宝宝干脆别读书了。”
“以后就在家当哥哥的小套子,给哥哥生好多宝宝,嗯?”
身下人的眼眸骤然放大,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摇摇欲坠。
他才刚刚上大学。
怎么可以……生孩子。
晶莹剔透的眼泪下意识就流了下来,顺着眼角滑进鬓发,把那一小片绒发洇得湿亮。
本来就喝迷糊了,皎欢更加害怕,兔耳朵贴在枕头上,软绵绵地趴着,绒毛尖儿都在细细地抖。
可偏偏男人还在加码。
“说起来也是讽刺。”
他顿了一下,拇指摩挲皎欢的下唇。
那瓣唇肉被他揉得发红发烫,像熟透的樱桃,稍稍用力就要沁出汁水来。
指腹碾过艳红红的唇珠时,皎欢的呼吸都跟着颤了一下。
“你那个专业申请,当初还是我签的字。”
“那既然是我签的字,我也能撤。”
他的声音很平,可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皎欢的耳朵里。
“专业撤销了之后,你猜你会不会一无所有的回去?”
皎欢怔住了。
回去。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把他从醉意里硬生生拽出了一瞬。
他当初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手抖得连纸都拿不稳,纸页哗啦啦地响,像他胸腔里乱撞的心跳。
他本来脑子就不大,费了多大的劲才从那里逃出来,他不敢想如果被送回贫穷星里……
无法看到更多的书,也赚不了更多的钱,甚至——
养不起更多的贫穷兔子Oga。
他不敢想了。
眼泪流得更凶,一颗接一颗地滚下来。
可就是在这几秒的惊惶里,他颤巍巍抬起头,看见了面无表情的顾清辞。
那双眼睛狭长深邃,冰冷疏淡,微微拧着眉头,带着几缕烦躁和不耐。
皎欢就是在这一刻明白的。
求饶没有用。
哭也没有用。
他面前只有一条路。
他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男人的胸口,蹭了蹭。
鼻尖蹭过衬衫的布料,雪松味的信息素浓得几乎要把他腌入味,从鼻腔一路灌进去,顺着气管往下,把五脏六腑都浸透了。
紧接着他主动仰起脸,凑上去,一边哭一边亲男人的嘴角。
不得章法,又软又烫,唇瓣贴上去的时候微微发抖。
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桃花瓣,颤抖地落在男人的唇角,留下一点湿意滟潋的温热触感。
“哥哥,不要、不要。”
“我一定乖乖的,给哥哥生好多孩子。”
“不要退学。”
他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尾音抖得不成样子,兔耳朵耷拉着,绒毛上沾着一点泪光,亮晶晶的,像缀了细碎的露珠。
他整个人都软在男人身下,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顾清辞的皮肤烫得惊人。
顾清辞看着他这副又怕又浪的样子,喉结滚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皎欢的后颈上停了一拍,指腹按着那截细白的颈子,心中嘲弄得不行。
几句轻描淡写的威胁。
他还没动真格。
就吓成这样。
笨成这样,整个帝星,也就他肯要。
顾清辞抬手,屈尊降贵般替他擦掉了眼角的泪。
指腹蹭过波光粼粼的眼尾,把那点胭脂色蹭得更开,晕成一片绮艳的薄红。
最后停在下巴,微微用力,抬起那张哭得通红的小脸。
“现在知道叫哥哥了。”
他低下头,冷嘲地嗤笑了一声,雪松味的信息素在这一刻突然浓了。
“乖一点,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皎欢咬着下唇,不敢出声。
眼泪还在掉,却乖乖地没有躲。
他甚至微微侧过脸,把脸颊贴进男人的掌心,柔软的腮肉蹭着男人的指根。
像一只终于认了命的小兔子,把自己团成一团,送到了猎人的怀里。
兔耳朵软软地垂在男人手腕间,绒毛蹭过腕骨,痒痒的,像一片羽毛在心口上撩。
顾清辞薄唇轻勾。
蠢得没边。
但蠢得刚好就是他的。
顾清辞的手指从下巴滑下去,沿着那道细白的颈侧,一路往下。
皎欢睫毛扑簌簌地抖。
顾清辞的指尖停在他锁骨窝里。
他的指腹按下去,感觉到那截骨头在他指下微微凸起。
薄薄一层皮肤底下就是脆弱的骨骼,轻轻一折就会碎。
顾清辞刻意停住了。
皎欢的呼吸也跟着停住了。
兔耳朵猛地绒毛炸开,又一点一点地软下去,贴回枕头上。
像一朵被雨打蔫了的花,花瓣都耷拉着,却还倔强地贴在枝头。
他的眼睫水润润地颤着,像被夜露打弯的蝶翼,每一次细微的抖动都荏弱无力。
唇是热的。
他方才自己咬过,上唇还留着浅浅的齿痕,下唇微微外翻,肿成一种饱满靡丽的弧度。
他就那样怔怔地张着唇,一个字也吐不出,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
眼尾泛着娇嫩的桃色,神情里那点天真的娇憨近乎残忍。
像是全然不知自己这副模样有多要命,只拿那双乌润清澈的眼睛望着人求饶。
懵懂又专注,连挣扎都忘了,只剩下一身的温顺,任人宰割。
顾清辞看着他这怂软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
“怕什么。”
“听话就行。”
皎欢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娇怯软绵的声音还带着抽噎。
却不敢不应男人的话。
“我、我会听话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