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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师门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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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着登州兵马提辖的旗号,进入祝家庄当细作,最终与梁山的人马里应外合,攻破了祝家庄。但出卖同门的人生污点,却永远无法抹去。其实,这也是孙立一直以来,嫉妒栾廷玉继承掌门之位的发泄。他要毁掉栾廷玉的一切,以报复师父的偏爱。

所以,宋江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让孙立策反栾廷玉之事,他从不曾对栾廷玉说起过。栾廷玉已经夺去了师父的关爱,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得到宋江的赏识了!是以大战之后,宋江还发出过“只可惜杀了栾廷玉那个好汉”的叹息。

为什么世间的好事,都让你栾廷玉占去了!

只要栾廷玉在世上多活一天,孙立的内心就无法平静。

——祝家庄之战被你侥幸逃生,这一次可没那么好运!

——师兄,至于杀你的理由,到了地府见了师父,你自己当面去问他老人家吧!

然而,令孙立没想到的是,正当他离店门还有十步距离时,祝永皊忽然转过头来,看见了他!

“抓住这厮!”

说时迟那时快,祝永皊一把抓起桌上的长形事物,用力一抖,一柄长剑蓦然出鞘。祝永皊右手抽出长剑,左手把剑鞘朝孙立猛掷过去!

孙立反应也够敏捷,迅速拔出腰间短棒,击落迎面而来的剑鞘!

就是这一瞬间,栾廷玉和扈三娘也同时发动身形,朝孙立冲去。孙立打落剑鞘之后,刚回过神,便见眼前青光闪了几闪,祝永皊一柄长剑剑路纵横,直刺要害部位。孙立手握双棒,和他周旋几招,不落下风。可栾廷玉和扈三娘一到,形势登时逆转。

祝永皊剑光闪烁,围着孙立周身疾刺,霎时银光飞舞。孙立对付他已是吃力,无暇顾及两边夹击的栾廷玉和扈三娘,刹那间胸、腰、腿纷纷中棒,手臂则被扈三娘一刀劈出一道如涌泉般向上喷出的血箭!

他知脱身不得,急中生智,吼道:“师兄,有种和我单打独斗!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栾廷玉闻言,跳出战圈,双棒左右递出,格挡住了祝永皊的剑以及扈三娘的双刀。他冷冷道:“你别叫我师兄,我没你这样的师弟。你我在祝家庄攻破那日,就已恩断义绝了!今天,我如你所愿,和你单挑。我要亲手把你送上西天,去师父他老人家那儿,当面谢罪!”

孙立挺起双棒,冷笑道:“栾廷玉,你以为继承了师父的‘风雷电’棒,我就真当你是掌门了么?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师父真正的衣钵传人!”说罢便双棒呈十字交叉,作了个门户。栾廷玉也双棒相交,摆了个与孙立同样的架势。

师兄弟二人的姿态一模一样,也正踏着同样的步伐移动,一如镜子的两面。这是一场他们师兄弟之间,血与泪的战斗,也是栾廷玉的宿命中,不可回避的一战。

蓦地传来一阵破顶的爆响,徐燎的身形已冲出了房间!

箭尖擦过他的脸颊,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口,但他毫无感觉。此时,徐燎眼中的目标只有一个——楼顶上的潜行者!

那埋伏在屋瓦上的人,显然没有想到徐燎会从**跃起,然后双手搭住屋梁,再冲破瓦顶。这个看似永远睡不醒的男人,竟拥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

在徐燎冲破屋顶的刹那,他展开轻盈的步伐,身形一侧,已抢到了徐燎的背后。徐燎何等警觉,破瓦而出之时就已做好了准备,头也不回,往后就是一记大力肘击!那人竟也反应敏捷,双臂前曲,用前臂的两根尺骨硬吃下这招,同时单腿横扫徐燎下盘!

——跟我硬碰硬么?

徐燎好胜心顿起,正身坐马,以小腿胫骨去挡这记扫腿!

“啪”的一声,两人身形各自微微摇晃,徐燎足劲直透脚下瓦片,崩碎了几片。那人则借力往后飘出几步,双手却不知何故,在半空点点戳戳。就在这时,数点银光直射向徐燎面门!因为冲上屋顶时并没带兵刃,赤手去接暗器则太过冒险,万一暗器上淬了毒药,性命难保。在短促的时间内,徐燎立刻做出了选择,他右手蓦地扯下黑布腰带,在半空中兜成个圈,旋向数十枚暗器!

他手劲极大,又借助腰带的长度,把防守圈旋得密不透风,射来的暗器纷纷被圈在了腰带之中。对手见徐燎已然化解了自己的暗器,足尖一点瓦面,整个人就像装了机簧般冲徐燎弹射过去,同时单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黑色短剑!

这人在顷刻之间,展示了精准的暗器手法和飘逸的身形轻功,令徐燎暗暗心惊,此时早已收起了小觑之心,站定架势凝神应战。他将手中长布绷直,七棱镖、铁蒺藜等暗器纷纷叮当坠地后,他又用长布两头缠住双拳,身子略微调整,准备迎接那人的斩击。

剑锋挟着破风之音直刺徐燎咽喉,徐燎双臂刹那间爆出一股凌厉绝伦的能量,右手在半空中以极快的速度划出两个巨大的圆圈,左手用力往下拉扯。那长布腰带霎时在乌黑短剑上缠了两圈,左侧绷直后,短剑已被长布缠绕,进退不得。对手发出一记短促的惊呼,徐燎见机不可失,发动两侧肘部,以平肘之势朝那人头部连续猛击!

若是普通武者,不免被肘击得血披满面,那人却以腰腹力量俯仰闪侧,虽中了一两记肘击,但仍以灵活的身姿躲开了大部分杀招。在躲避肘击时,单手撤弃短剑,只见袖口忽然微微一震,“嗖”的一箭从袖中爆射而出!

——糟糕!是袖里箭!

任凭徐燎反射神经再快,也决计躲不过这咫尺之间的偷袭,肩头仿佛被人轻轻推了一下,一支长箭贯肩而出!徐燎双手一松,长布裹着短剑“锵”地掉在了瓦面上,他用眼角瞥到双肩已染满了鲜血。徐燎虽然没有痛觉,却也知道旧伤口已经崩裂,新伤又是贯穿伤,需要愈合的时间更长。

——妈的!

血液让杀戮的本能重新占据了徐燎的内心,他目中燃起暴怒的火焰,瞪大双目,如同一头暴怒的狻猊,呼喝着朝那人猛冲过去!徐燎双足奔踏在沾血的屋瓦上,生生跑出了一道血路。对方也没想到徐燎已被袖里箭射穿,竟还有如此能量,见他不要命的架势,登时一怔,可这时已经晚了,胸口一阵剧痛,被徐燎单手一拳直接

轰中!

然后,那人听见一根肋骨折断的声音,整个人往后飞摔出去!紧接着又是一阵瓦片碎裂的声音,以及因碎瓦导致的弥漫烟尘。

徐燎一击得手,正待追击,忽然发现遮天烟尘中,有两把弯长的银光飞速旋转而来!

他忙低头,堪堪避过,可旋飞之势并未减弱。那暗器在他身后绕了一大圈,又再次回旋而来,直飞徐燎的胸背。这弯曲形状的暗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这暗器正是炽焰回旋刀!

遮天烟雾中,又飞出两把同样形状的曲形飞刀。那刀似有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把徐燎稳稳困在中心位置。刀刃飞旋过徐燎周身,一次次险象环生,若不留意,便会被这回旋飞刀割断筋脉,一命呜呼。徐燎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做出判断:这拥有回旋之力的曲形飞刀需要广阔的空间才得施展,若是在逼仄的房间内则不行,进入狭窄空间必须近身肉搏,于自己非常有利。他当下做出决定,双腿运劲猛踏瓦面!

轰然巨响在耳边炸开,徐燎的身子突然下坠,掉进屋顶破开的洞中。那几把回旋飞刀顿时没了目标,旋飞着回到了那人戴着玄铁锁子手套的手中。

那人收刀之后,正待重新策划战略,忽然脚下一沉,一条粗壮的手臂,倏地从脚下屋顶破瓦而出,五指紧紧抓住那人的脚腕,发力往下猛拉!那人苦于无处借力,身形一闪,也被拉扯进那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之中。

两人抱成一团,同时滚落在地面,亦同时做出搏击的反应,相互出招搏杀。可贴身格斗,那人哪是徐燎的对手,只听“噼噼啪啪”对了几招,脸上、胸腹、腿脚都中了好几下重击。眼看这么打下去,终会被徐燎活活打死,那人忽然往嘴里丢了一把甘草,一通猛嚼,然后从袖口中丢出一颗周身漆黑的圆形球体。

——毒药烟球!

徐燎瞳孔收紧,想出手把这玩意儿丢出窗外,可已经来不及了!

更多的毒药烟球从那人的袖口滚出,接着“嘶”的一声燃起。浓烈的毒烟立时充满了整个房间。那毒气燥烈,凡被熏到的,无不口鼻出血、头晕目眩而失去了作战能力。徐燎武功虽高,却也是普通人,需要呼吸。吸入毒气后,浑身登时使不出劲道,呼吸也受到了阻碍。他勉强往前走了几步,想出杀招结果眼前的人,可终究不行,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烟雾弥漫中,那人双手负在背后,气定神闲地走到了徐燎的跟前。他口中咀嚼着大量甘草,一时间不会被毒烟影响反熏。月光透过烟霾,照出了那人英俊的脸庞。他缓缓亮出手中那把无影飞刀,在徐燎面前晃了晃。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话时,唐霄的眼神无比坚毅。

“去死吧!”

<!--PAGE10-->孙立挥舞着两根短棒,快步冲向栾廷玉。他先发动进攻,短棒不断变招来迷惑对手。可惜这对同门师兄栾廷玉没有丝毫影响。面对孙立短棒的劈打,栾廷玉并不闪躲,而是沉腰立马,一声叱喝,“风”字棒全力挥出!

离开师门那些年,孙立并没有像栾廷玉那样闯**江湖,而是凭着一身武艺,入朝为官,在登州做了兵马提督。与乐大娘子结婚之后,在功夫上的磨炼确实怠慢了不少。直到上了梁山,目睹了武松、林冲、鲁智深等人的高超武艺后,痛定思痛,拾起棍棒,开始重新打熬筋骨,练习其师门的短棒、长棍的武艺。

但苦于资质平庸,于武功上的造诣始终及不上师兄栾廷玉,为此他也一直很苦恼。

特别是听说师父将掌门之位传给师兄后。

每当在深夜独自练棍时,他总是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最初师父喜欢的是我,可是每次切磋,都惨败给了师兄!

是的,惨败。

完全不在一个等量级。

忽然有一天,他在后山练习棍法时,被豹子头?林冲瞧见了。林冲对他说:“兄弟,你的武艺虽已到了瓶颈,可两个人搏杀,拼的不一定是技艺啊!”看孙立还是有些懵懂,他又进一步解道,“武谚有云,一力降十会!”

经过林冲的点拨,孙立感觉自己的武道之路豁然开朗起来。是的,追求武艺,除了技艺之外,还有绝对的力量。虽然技术上很难再有突破,但他可以把训练的重点放在力量上。他想起了鲁智深,梁山上能承受住他一拳的人,不会超过十个。

如果说林冲是技艺的一个高峰,那鲁智深就是绝对力量的代表!

而武松,则是力量与技艺的平衡,两者均达到了一个高度!

自此之后,孙立每日勤练肌肉力量,并加大饮食量,从一个体格偏瘦的灵巧汉子,生生练成了一个虎背熊腰的猛汉。

所以,当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向栾廷玉时,已是很有信心,可以一击把栾廷玉的招式和力量打得粉碎。

只是他忘了一件事——

栾廷玉走出师门后,这些年闯**江湖,过的是刀口舐血的日子。他的每一次战斗,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站起来的,他不是家犬,而是一头真正的野狼!

两根铁棒在半空中交击,发出一阵震耳的响声!

激**之下,两根铁棒都被对方反弹,双方握棒的虎口都险些被震裂。两人心中也都暗暗心惊,师门一别后,数十年没有交过手,没想到对方已进步如斯!

但作为老江湖,栾廷玉的心态一直非常平稳,他不会因为惊讶而停下自己的进攻,“风”字棒既被**开,“雷”字棒便又横扫而出!孙立心态却不如栾廷玉那么稳定,一怔之下,被对方抢了先手,面对“雷”字棒的扫击,只有招架的份,于是忙提棒格挡。这时,栾廷玉忽然五指张开,“雷”字棒像变戏法般,在他手掌下转了个圈,他再五指紧握,从正握变为反握,这样一来便躲开了孙立的短棒,直接用短棒的顶端戳击孙立胸口。

<!--PAGE11-->变招太快,孙立自然无法预料,慌忙之下绷紧自己的胸肌,硬吃这记进攻!

尽管没有发出响声,但孙立被“雷”字棒一点之下,身子往后退了一步,顿时感到胸膛内气血激**,非常难受,但他也不敢托大,右手短棒朝栾廷玉太阳穴猛挥!栾廷玉早料到他有这招横打,竟然不闪不躲,反而冲入更近的距离,用反手棒继续戳击孙立的面门!

孙立忙用左手棒上提,架开这记突刺,栾廷玉也用“风”字棒抵开孙立的横打。这一回合,勉强算是势均力敌。

距离如此接近,两人也相互展开架势,双手飞舞,一阵急密的金属交击传来,两人开始用极快的速度比拼棒术。相互击打的同时,两人也踩着同样的脚步,绕着圆心疾走。不论是棒术还是身法,他们怎么看都非常相像。栾廷玉曾受过不少异国棒术名家的指点,在棒法上占优,可孙立更年轻健壮,每一棒挥出的力量都数倍于栾廷玉,十几个回合下来,打得难解难分,不分轩轾。

虽然栾廷玉的棒击总能打到孙立,可孙立毕竟年轻,靠着如岩石般坚固的肌肉,都硬扛了下来。而打斗时间一久,栾廷玉反而开始喘息,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糟糕,师父他累了!”扈三娘最初看出端倪,忙对身边的祝永皊说道。

“栾兄处处手下留情,不忍用杀招击毙他那师弟,长此以往,恐怕并不乐观。”祝永皊也面带忧色地点了点头。但说好是两个人单挑,第三人就不可以插手,这不单单是江湖规矩那么简单,还有作为一个人的诚信。

今天就算栾廷玉被孙立毙于棒下,扈三娘和祝永皊都不可以动手。不然,以栾廷玉的性格,他也不会原谅他们!

习武之人,就要死得其所!

多年以来在江湖搏杀的经验告诉栾廷玉,他的体能已经亮起了红灯。相比韩伯龙,孙立的武艺高出不是一点儿,而且又是同门师兄弟,对他的棒法自然也很了解。而更重要的一点,正如祝永皊所言,他不忍下重手杀孙立。

好几次机会,都因为他的犹豫而错过。

他想起和孙立在师门成长的点点滴滴,想起尚只有七岁的孙立哭着求栾廷玉带他下山,去市集玩乐,以及两人背着师父去后山摘果子去卖……甚至连不少招式,都是栾廷玉传授给孙立的。某些时刻,栾廷玉真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弟弟。

——但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忽然间,在熊熊烈火下呻吟的祝家庄,出现在了栾廷玉的脑海。那惨绝如人间炼狱般的场景,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错信了师弟孙立。

“你不能一错再错!”栾廷玉双棒同时横击,逼退孙立后,迅速抽出“电”字棒,将三根短棒连接成了一根铁棍,提在手中,“我一定要阻止你继续作恶!”

<!--PAGE12-->“师兄,如果你肯归顺于我,明日我便带你去梁山投诚!宋江哥哥定不会怪罪于你!要知道,梁山‘一统江湖’的霸业已快完成,等少林寺覆灭以后,江湖的泰山北斗,就是梁山!无论是江南方腊,还是河北田虎,迟早都要被我们收编于麾下!”孙立也学着栾廷玉的样子,将三根短棒接成长棍,然后横在胸口,“宋江哥哥,是要成就不世霸业的男人!”

“你已经疯了!”栾廷玉朝他怒吼道。

“不,疯了的人是你们!”孙立环视在场的众人,“三娘,你见识过梁山泊的勇士,见识过各位武艺超群的哥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就凭你们几个,还敢来阻挡梁山泊的霸业,你们是在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我呸!”扈三娘啐了一口,“我不做奴才,梁山的霸业,也与我无关!我只知道他们是我的杀父仇人,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孙立摆了个提枪势,“出招吧!”

“死吧。”栾廷玉轻声说了一句,没有任何语调,口气异常平静。

“什么?”

“师弟,去死吧。”栾廷玉目中含泪,于是仰起头,不让眼泪滑下。他知道自己起了杀心,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

——对不起,师父。

——我不配做他的师兄……

栾廷玉长吐一口气,把长棍略向下垂,回复了冷静的口吻,说道:“来啊。”

孙立不再说话,突然拔步上前,双臂持棍猛劈栾廷玉天灵盖!栾廷玉没有用双手举棍格挡,而是竭力一棍把孙立的招式打歪,然后猛地反撩孙立的额头!孙立没想到栾廷玉连消带打之势竟是如此迅疾,侧身闪避同时,双手不断滑把,从这一头换到另一头,向下捅击栾廷玉小腹!

见这记捅刺来势凶猛,栾廷玉立刻双掌交握棍棒中心,让长棍舞花旋转,**开刺击!孙立这一下只是佯攻,并未想过要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是以力道不大,被栾廷玉轻易架开。

栾廷玉大喝一声,双手持棍两端,急挺棍身中段,去击打孙立面门!孙立也依样画葫芦,双手握着棍子,迎上去和栾廷玉拼力气!

——既然你要比力量!我们就比力量!

两根铁棍的棍身中段正要相交之际,栾廷玉忽然双手撤棍,腾出手来,右手一记后手拳发力击出,直轰孙立面门!

——糟糕!中计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啪!”

孙立只觉得鼻梁一酸,随之是鼻梁骨折断的声音!还没缓过神来,又是一记刺拳,打中嘴唇!两颗门牙夹着鲜血从口中喷射而出!

——头好晕!

孙立仰着头连退两步,栾廷玉忙十指成爪,一左一右紧扣住孙立长棍的两端。但是他没有向后用力扯动棍身,把整根棍子夺来,而是左右双手同时向两侧发力!

<!--PAGE13-->一根长棍,瞬时变为三截短棍!

被两记偷袭的直拳打得眼花的孙立,刚站定脚步,就发现手中的长棍已被栾廷玉拆成三段。他抬起头,看见呼啸而来的短棒,砸中了自己的右侧太阳穴!

感觉“轰”的一下,头侧仿佛被一辆疾驰的马车撞到了!

孙立觉得耳朵又“嗡”了一阵,随即意识开始模糊。而栾廷玉没有停手,反手一棍打在孙立的脸颊,这一记,足以令他的颚骨碎裂。

两记重棍敲打在致命部位,孙立整个身躯颓然倒地,发出一阵巨响。

他再也没能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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