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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密 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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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吸入过多毒烟,徐燎的双眼充满了血丝,四肢也开始渐渐失去了知觉。

此刻他四肢着地,如同正在跪拜眼前的唐霄一般。这对于任何一个习武之人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屈辱。暗器和毒烟虽说不上光明正大,甚至有些卑鄙的意味,可是战场上搏杀,哪里还谈什么江湖规矩?真正的战斗,不就是用尽一切手段杀死对方吗?再多冠名堂皇的理由,都无法掩盖他的失败。

他越想屏住呼吸,就越是忍不住大口吸气。

唐霄把刀刃搁在徐燎颈部,冷冷地看着这个手下败将。他心里清楚,若是纯粹比武,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惜,梁山泊对兵诛城的所作所为,也不见得多么光彩。

——除了李应和郁保四之外,你,就是我杀死的第三个梁山泊的头领!

“贼寇,还有什么话想说?”唐霄沉着一张脸,冷冷说道,“如果没有遗言,那我就送你去见阎王了。”

徐燎不答话,只是浑身不住颤抖。换作任何人,在这样的局面,都做好了闭目待死的准备。可徐燎不是普通人,他是独一无二的鬼刃。情况越危难越会激发出他的本能。强行闭气多时,徐燎觉得自己的肺部快要炸裂了,可是头脑却开始清醒,力量也回到了四肢。

——必须一击即中!

此时,徐燎储存的能量,只够他使出一记杀招,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唐霄翻转刀刃,准备发力,便在此时,他忽然听见了一声低吼。

那声音像是一头野兽。

当他意识到声音来自下方时,徐燎已经吼啸着跃起,右手手掌十指并拢,以手代刀,用手掌边缘去切唐霄的咽喉!这记“手刀”劈砍的角度非常准确,只要切中,必死无疑!

唐霄并没有被这记突袭打乱节奏,作为一个优秀的战略家,一切变故都要计算在内,包括眼前的人,并没有被毒烟熏倒,还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在徐燎启动的一刹那,唐霄双腿往前猛蹬,整个身子向后弹射出去!

两人的身形可以说同时启动!

徐燎的手刀即将接触到唐霄的喉结;唐霄无影飞刀的刀刃,也已割破了徐燎的表皮;只需一眨眼的工夫,两人之间,就只有一个人能站着,而倒下的人,在劫难逃!

他们谁会死?

恐怕没有人猜得到结局。

两人双臂交叉,向对方施出杀招,忽然一股强烈的气袭来,紧接着是一阵如龙啸般的破风声,一根顶端刻有小篆“电”字的短棒如箭镞般激射而来,从两人身躯的中间穿过,“啵”的一下,死死钉在了石砖墙上。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一个巨大的身形破窗而入,正是满面怒容的栾廷玉。

唐霄和徐燎各退几步,分别站在栾廷玉的两侧。见状,两人齐声喊道:“栾大哥!这家伙是梁山泊的人!”说完这句话,徐燎再也忍不住,猝然吐出一口鲜血,倒地昏死过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唐霄,怔怔地看着栾廷玉。

武松站在孙立的尸首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赶到的时候,孙立的头骨已经碎裂,气也没了。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干的。普天之下敢这么和梁山泊作对的人,屈指可数。他只是没有想到,偌大的祝家庄都被梁山好汉踏平了,留下这么一两个余孽,怎么就这样难缠?

郁保四、李应、孙立……

已经有太多兄弟死在他们手里了,不能再任由他们嚣张下去。

自从林冲火并王伦,晁盖坐上聚义厅的第一把交椅之后,梁山泊在江湖上连战连胜,所向披靡,谁敢不从?

因为在东京接连损将,不说梁山安插在东京城的探事郎被一网打尽,连天罡军团的头领扑天雕?李应都被杀死了,可谓是一败涂地。军师吴用得知后,异常震怒,于是委派武松走一趟东京城,又吩咐熟悉栾廷玉的孙立随行照应,务必解决这些麻烦事。临走前,吴用还悄悄对武松说:“把栾廷玉的头带回来,把唐霄的人带回来。”

言下之意,是要杀了栾廷玉,活捉唐霄。这个决策,恐怕宋江哥哥并不知晓。在祝家庄一战中,宋江就对栾廷玉敬爱有加,想把他收入麾下。只可惜天不从人愿,祝家庄战役之后,栾廷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此消失在茫茫世间。

与宋江不同,既然得不到栾廷玉这样的好汉,就要把他毁灭。这是军师一贯的思路。

武松又想,吴用要活捉唐霄,恐怕和前些日子从兵诛城夺来的《唐门考工记》有关。

——可是,现在这个局面,回去怎么向军师交代?

另外,吴用还交给他们一份蜡封密函,让他们完成任务之后,兵分两路,武松带着唐霄和栾廷玉的人头回梁山,而孙立则带着密函前往寿州城,亲手把密函交给青面兽?杨志。

他弯下身子,用手将孙立圆睁的双目合上。接着上上下下,在他身上搜了个遍,却没见到什么密函。接着,他又把店里的小厮一个个抓来询问,他们都表示没有见过什么折叠的密函。这么看来,密函唯一的去处,只能是被杀死孙立的人——栾廷玉他们带走了。

——就算把东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栾廷玉和唐霄!

下定决心后,武松抱起孙立的尸首,扛在右肩上,大步跨出店门,头也不回地走入了一片漆黑的街道之中。

张闲根据杨采苓写的方子,去张家生药铺抓了几味药材,又在街上买了些蔬果,才折回客栈。因为卢掌柜失踪,牛二被杀,原本生意红火的云来客栈,已人去楼空。眼下变成了栾廷玉一行人的寄居点。

趁着街边左右无人注意,张闲悄悄绕过正门,从后门处拆下一块门板,然后潜入。如果被不明所以的路人见了,一定会把张闲当作小偷。一进屋,他就闻到了一股混杂着中药的血腥气,还有一种略微苦辣的味道。他知道这是残余的毒烟,虽已经开窗吹了好几个时辰,此时依然弥久不散,可想而知,当时在屋内的徐燎是多么痛苦。

“我回来了。”张闲喊了一声,见没人答应,自己去后厨把草药放在了桌上。然后随手取了个果子,边吃边走上楼。他皱了皱鼻子,二楼的草药气味更加浓烈,嘴里咀嚼的香甜果肉都仿佛都变成了苦涩的药材。

推开门,张闲看见唐霄躺在**,杨采苓正坐在床沿,一口一口喂他喝药。他胸口的肋骨已被打断,只好用两块木板先固定住,再缠满了厚厚的白布,右手手臂和左腿上也做了简单的包扎。虽然全身无法动弹,但唐霄的精神状态却相当不错,只是脸色略显苍白,可见所受的大部分都是外伤。而徐燎则没那么好运,因为吸入过多的毒烟,损伤了中枢筋脉,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只见他躺着一动不动,面若白纸,肩膀中箭处洒了许多杨家祖传的金疮药,再用布紧紧裹住。

栾廷玉和扈三娘也坐在屋内,道士祝永皊则在另一间厢房里休息,为了追踪武松的行迹,他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睡过觉了。

“这手段可真够恶毒的,暗箭偷袭不成,还用毒药。”扈三娘看着生死未卜的徐燎,心中越想越气,忍不住道,“我看这兵诛城干脆改名叫蜘蛛城得了!”

唐霄一听,脸色有些尴尬,歉然道:“怪我太过鲁莽,还没观察清楚就擅自行动。当时徐兄穿着栾大哥的衣服,我见了,以为栾大哥已遭毒手,才……唉,等徐兄醒来,我一定当面赔不是。”

“能否醒来,还不知道呢!”扈三娘并不接受唐霄的道歉,还是耿耿于怀。

杨采苓本不打算理会扈三娘,但见她说话咄咄逼人,脸上也有了愠色,张口道:“有人受了伤,我们心里都不好过。唐霄已经说过对不起了,还要怎么样?再说,先动手的人也不是他。”

“好了,采苓,不要再说了!”唐霄劝阻道,“本来就是我不对,先用神臂弓对准了他。换谁都会做出徐兄那样的反应。”

扈三娘柳眉一竖,不平道:“谁先动手是什么意思?若不是暗箭伤人,明刀明枪地来,胜负如何自己心里清楚!”

“够了!别再吵了!”栾廷玉站起身来,大声呵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把徐燎救醒。至于谁对谁错,有那么重要吗?武松还在东京城内,随时会找到这里,到时我们怎么应付他,是最先要考虑的问题!”

张闲忙附和道:“是啊,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嘛!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祝永皊听见隔壁吵闹,于是也来劝架。他上前拍拍栾廷玉的肩膀,冲他微微颔首。栾廷玉知自己方才失态,也朝他点头回应。可是他也掩盖不了此刻沮丧的心情。若不是他一棒飞出,唐霄和徐燎之间恐怕必有一死,幸好这种事没有发生。

而唐霄因为误伤徐燎,也相当自责。平时他性情幽默,爱开开玩笑,说些滑稽话逗逗大家,而这时却一语不发,眼睛盯着**的徐燎。他心道:“我自小练习暗器之技,自诩目力极佳,其实就是个是非不分的瞎子!徐兄和武松样貌完全不同,竟然把他们搞错!”

那日他击杀李应和一众探事郎后,回到沈老汉家修养了几日。待身子略微好转,立刻动身回到东京。经过调查,唐霄得知栾廷玉等人寄宿在云来客栈,于是先杨采苓一步来到客店,原是想通知栾廷玉,武松和孙立已追击到了东京,让他有所防备。

出于小心起见,唐霄并没有直接从门口进入客栈,而是在屋顶上潜行观察。他拨开屋瓦向内探视时,见到了正在睡觉的徐燎。他对这个面生的人自然提高了警觉,细听之下,心中更是惊讶——从此人调息运气的方法,以及健硕的体格来看,定是一个绝顶的武术高手。顷刻之间,心头涌出了无数的念头。

这时,他认出了穿在徐燎身上的那件粗布短衣。那原是栾廷玉的衣物,唐霄当然认得。但栾廷玉的衣服,何以会穿在一个武功极高的人身上?此时栾廷玉又身在何处?坏就坏在,那沈老汉出于警觉,也未向唐霄提及随行的阿正。

所以,当时他能想到唯一的解释就是,此人正是武松本人。

而栾廷玉,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

因此,唐霄取出了从探事郎那儿拿来的神臂弓,瞄准了徐燎的腿。

——先废了他一条腿,再拷问一番,不怕他不说出实话!

谁知他潜伏在屋顶的举动,早被徐燎察觉,徐燎立刻朝上方发出进攻。到了这个时候,唐霄再无怀疑,便已认定了他必是梁山泊的打虎英雄武松,与徐燎展开了一番激战……唐霄闭上眼睛——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那自以为是的判断。

“对了,刚才情况紧急,贫道一时没来得及说。”祝永皊从袖中取出一张被叠得方方正正的蜡封密函,“这是贫道在孙立身上搜得的,请栾兄过目。”

栾廷玉接过密函,展开后是一张短笺。他匆匆扫了一眼,面色倏变,如罩寒霜,半天才开口问道:“祝道长,你可听说过杨志这个人?”

祝永皊点点头,说道:“说起来,这杨志在江湖上还有些名气。有传闻说他是杨家将的后人,不知真假。这人武举出身,曾任殿帅府制使,因为失陷花石纲丢了官职。之后穷困潦倒,被迫在街上卖刀,结果却误杀了一个泼皮,被刺配去了大名府。也是他运气好,大名府的知府,也就是蔡京的女婿梁中书提拔他为管军提辖使,命他护送生辰纲,结果又被劫了,只得落草当了强盗。”

栾廷玉追问道:“那么,这杨志的武艺如何?”

祝永皊答道:“杨志在武艺上也是十分了得,特别是那把快刀。被他杀的人,都不曾看清过他是如何出刀的。其拔刀斩人的速度,可谓是当世第一!只是他相貌有些丑陋,生得七尺五六身材,脸上老大一块青色胎记,覆盖着半张脸,真是三分似人,七分似兽!所以江湖上的好汉赠他一个绰号,唤作‘青面兽’是也。”

张闲想了半天,才拍手道:“这么看来,曾经在天汉州桥上一刀砍翻牛二的,就是这杨志了!当时城里闹得沸沸扬扬,都说是个脸上长青记的刀客。对了,栾侠士,你无故问这杨志的事做什么?”

栾廷玉和这店小二张闲接触的时日也不算短,虽然他是个小厮,半点武功不会,却是非分明,就是有些胆小,所以也把他当作了自己人,也不让他避讳,直接说道:“这封密函,就是梁山泊的军师吴用分配给杨志的任务。其中有两条。其一,让他先前往寿州城,取来他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密函上没有明说;其二,得到东西后,立刻前往少林寺,在梁山远征军到达嵩山之前,找到‘那个人’。”

“找人?”唐霄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梁山泊举兵攻打少林寺,竟然是为了找一个人?先前收编各路山寨也好,覆灭武林门派也好,甚至摧毁兵诛城,都有理可循。收编其他山头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兵力,捣毁武林门派是为了招降民间高手,以窃取各派的技击技术。至于兵诛城就更简单了,目的就是唐非君所著的《唐门考工记》中的兵械技术。可进攻少林寺,却是为了找人?这无论如何也讲不通。

究竟什么人这么重要,引得梁山泊大举来犯?

“关于找人……贫道倒是有个思路。”祝永皊忽道。

栾廷玉微微一抬手掌,道:“道长请说。”

“去年贫道奉师命,下山办事,在江湖中闯**了整整一年。道听途说,也知道了一些江湖中的掌故。除了以宋江为首的四大寇迅速崛起之外,作为武林的泰山北斗,少林寺倒是甚少有传闻。仅是前年出了一件大事,但也很快被压了下去。这个传言,并没有让很多人听见。贫道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救了一个少林寺的朋友,大家闲聊之中,才向贫道透露的。”可能因为事关重大,杨固说话时,不由压低了声音。

“少林寺高手如云,能出什么大事?”栾廷玉好奇之极,急忙问道。

“事情就出在‘高手’两个字上。”祝永皊卖关子似的神秘一笑,“咱们习武之人,都知道少林寺绝技,乃是天下武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只可惜大部分人贪恋繁华人世,并无向佛之心,做不了和尚,出不了家。这不出家的人要是想学少林寺的武功,可就千难万难了。话扯开了,贫道想说的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若能熟习一两招,便可以纵横江湖,是也不是?”

“这个当然。我虽没有研习过少林寺的武术,但也听师父讲过,单是棍法而论,若能练得夜叉棍、达摩棍、伏虎棍,且不说在江湖上闯出个名堂,便是靠着几招武艺扬名天下,也不为过。”栾廷玉郑重说道,“据说咱们大宋的太祖皇帝,也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呢!”

北魏孝文帝太和十九年修建嵩山少林寺,最初是为了西域高僧跋陀所建,之后达摩来到寺中,创立了禅宗,面壁修行九年,创立少林武术。隋朝末年,天下大乱,少林寺被山贼所劫,少林寺武僧奋起反抗,以寡敌众,把众山贼击败,少林武术始扬名天下。

之后,秦王李世民与王世充大战,少林武僧应邀相助,逼降王世充,这就是“十三棍僧救唐王”的典故。李世民登基后,对昙宗、志操、惠赐、善护、普惠、明嵩、灵宪、普胜、智守、道广、智兴、僧满、僧丰等一十三人大加赏赐,并下令重修少林寺,少林才得以再度兴旺起来,少林武术的威名也开始在武林传颂,成为天下第一武宗。

祝永皊又道:“如果世上有一个人,把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研习通透,那么贫道敢问栾兄,这么一个高手到了江湖上,又会如何?”

听了这则耸闻,栾廷玉失神片刻,才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世上怎么会有人能把少林寺七十二绝技全都学会?”旋即又道,“若是真存在这样的绝世练武奇才,到了江湖上,定会引发一阵武林风暴!”

“贫道很负责任地告诉栾兄,这世上,还真有这么一个绝世奇才。旁人研习武术,数十年如一日苦练才能窥得其中堂奥,可他却信手拈来,简直……简直像是前世就已学会,此生只是把这些武艺温习一遍一样。”祝永皊苦笑着摇了摇头,叹道,“只可惜,此人现已被少林寺众僧关押在戒律院的地牢,永世不得走出囚室一步。”

“被少林寺囚禁了?”唐霄不解道,“堂堂少林,竟然为难一个僧人?莫非这和尚犯了什么大事?”

祝永皊又道:“关于这件事,少林僧众一般闭口不谈,对于他们来说,可以算作少林寺的耻辱——寺庙之中,竟然出现了魔罗!”

“魔罗?什么是魔罗?”杨采苓脱口问道。

唐霄解释道:“《大乘法苑义林章》中讲,扰乱身心,障碍善法,破坏胜事,故名魔罗,简称就是‘魔’。其实最早是写成磨豆腐的磨,后来梁武帝认为字宜从鬼,就改成魔了。凡是能夺人慧命,扰乱人的身心,障碍人行善法,破坏修行人的修行,使人的修行不圆满的,都称为魔。《瑜伽师地论》中提到过四种魔,即蕴魔、烦恼魔、死魔和天魔。佛法中所说的魔,一般就是指这四种魔。”唐霄是殿试同进士出身,苦读四书五经之余,对佛道也有所涉猎,这点颇令祝永皊意外。他看着唐霄,钦佩地点了点头。

杨采苓又问道:“那么,这四魔有什么区别?”

唐霄又道:“第一个蕴魔,又称阴魔,是五阴、五蕴,指组成世界的色、受、想、行、识。我们以色、受、想、行、识,这五蕴所现的事物为实有,而贪着于其中,又生出了种种烦恼,五蕴与烦恼、贪着互相助力生长,障碍修行,所以称为魔;第二个是烦恼魔,因为贪着五阴、三界,而生出的种种烦恼,这些烦恼又会妨碍正道修行,扰人身心,阻碍修行者获得真正的般若智慧,所以称为魔;第三个是死魔,人生有限,今生修行不好,下一生不一定能继续修行,因为死亡能障碍修行,所以称为魔;第四个是天魔,这个天魔有点不一样,是指欲界第六天,也是欲界之主。其见人修行正道、出三界,以为要‘失我眷属、空我宫殿’,于是便行各种魔事,干扰修行者,令修行人无法修成正果……”

佛经博大精深,哪里是普通人一时间能够理解的?杨采苓听得头昏脑涨,挥了挥手让唐霄打住,向祝永皊问道:“道长说少林寺中出现了魔罗,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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