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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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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天幕干净透彻,繁星闪烁,星光将庭院里的花草树木清晰映着,长?公主府奇花异草不少,冬天开花的也多,五颜六色的花朵在风中轻颤,为了过年应景而摆放在回廊上的花也盛开着,兰花养在装了水的浅盘中,溢出阵阵浓郁幽香。

卫娴想到上次他提过月色好会陪她泡温泉,还要对她?这?样那?样,耳尖就?通红。

“不去。”打死不去。

“去嘛,闲闲,难道大过年的你还想让人给你烧柴?今日大家都放假回家,你刚才不是放你身边的两个丫头回家了?”

公主府家宴之?后,卫娴给尽圆尽方放了假,她?们?的父母都在卫府,她?们?也回卫府了,等明?日回门拜年,她?们?再跟她?一起回来。

长?公主体恤府里下人,每年都会给大家放假,府里一到年节反而人最少最冷清,只有几房家生奴,其?余的都是有家人在京城的。

他们?站在回廊这?么久也没见到一个下人,庭院也冷清,时不时传来城中一声烟花炮竹的巨响。

“要不我们?划拳,你赢了我们?去燃烟花,你输了我们?去泡温泉。”萧元河眼?睛一亮,兴冲冲拉过她?的手。

京城流行的划拳玩法很多,卫娴平时也和尽圆她?们?玩,想着肯定不会输给他。

“好,我们?划拳。”

还没到亥时,天色还早,今年准备的烟花她?还没玩,往年都是和哥哥们?还有爹爹一起放,可惜今年出嫁不能跟他们?玩了。

然而,无论她?怎么出数,都被萧元河压制着,完全看不到赢的迹象。

“你是不是耍赖?”她?不干了。怎么可能呢?她?玩划拳总是赢,爹爹都没赢过她?呢!

她?不信他能这?么神,全都猜中她?出的数。

卫娴不服气地伸手按住他的两只手掌,翻来覆去的看。萧元河的手指修长?漂亮,跟往日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低笑?着任她?翻看,脸上得意洋洋。

他早就?猜到她?会出什么数,为了一起泡泉,他可费了老大功夫跟尽圆尽方两个丫头学习,就?连平时她?出数时的表情都学了个清楚明?白。

其?实以前都是大家哄她?开心。

“愿赌服输吧。”萧元河凑过去看她?又气又恼的模样,忍不住亲上她?柔软的唇,哑着声音,“你要是不想怎么可能早早将泡泉的寝衣拿来。”

“我哪有……”反驳声音渐渐低下去,圆杏眼?迷濛起来,水汪汪的。

“你就?有。”

萧元河打横将她?抱起来,几个纵身掠过树梢。

*

温泉院雾气朦朦,卫娴发现今天的温泉池有些不一些,池边多了些四四方方的柱子。她?换了寝衣入水,只有脑袋露出水面,东张西望。

那?些柱子涂了红漆,上面还用金泥描了吉祥纹,足有一丈高?。

萧元河在她?周围游来游去,池水不深,只到他胸口,但是他游水的姿势很矫健,修长?白皙的腿在池边一蹬就?能游出好远。他的发冠已?去,长?发披散,在水中像是一匹漆黑丝滑的绸缎。

“王妃。”他凑过来,脸颊贴了贴他的脸颊。

“你是一条鱼不成?”一直在水里游个不停,片刻都不安静。

“我听说大海深处有一种长?着人身的鱼,会唱歌。说不定我就?是那?种鱼变的,你怕不怕?”

他在水下悄悄抓住她?的手,制住她?,压低声音道:“还会吃人。”

“吃了会中毒不?”卫娴在水下跟他十指紧扣,“中毒之?后,唱不了歌,还会变丑,从脸上开始腐烂……”

“咦惹,这?个不好,不够美,你别说了,我给你放烟花玩。”萧元河头皮发麻。

自?家王妃脑子里想些什么,难道是因为给刑部画人像画多了满脑子邪恶念头。

卫娴得意大笑?,扭身挣脱他,往远住游去,灵活得像一条鱼,长?发铺散,粉色寝衣铺开,美得让萧元河窒息,放烟花的动作僵硬不畅快。

连续炸开的烟花从红色方柱升起,汇聚成一首军乐,慷慨激昂,又庄严雄浑,转瞬间又柔情百转,各自?变化。

卫娴看呆了,差点沉到水里去,被他捞到怀里。

“美吗?”

刚才他在水下游来游去就?是去按动机关。

漫天烟火灿烂,映亮半边天,别的烟花都在这?盛大烟花阵面前败退。

“美。”卫娴只能回他一个字。她?都看呆了。

天空的烟火图案不定变化,虫鱼鸟兽,奇花异草,楼阁亭台,还有舞动的人影,就?像是天上仙宫重?现人间。

不止是她?,京城里的人都被这?奇景吸引住了,看到是从圣安长?公主府上空铺开,就?像祥瑞一样就?见怪不怪了。福王殿下向来玩乐的花样很足。

这?场盛放的烟火足足燃了半个时辰才散去。众人羡慕有之?,嫉妒有之?,这?一夜又见识了福王对王妃的看重?。

本来萧元河还想让卫娴的名字出现在天空,后来又想着这?样不太好,万一刺激到那?些嫉妒她?的人发狂就?不好了,大过年的。

“你是不是早有准备?”卫娴不感动是假的,他这?么花心思?哄着她?,而她?却没给他准备什么年礼。

“这?只是年礼的一部分。”萧元河从身后抱紧她?,“我要连续送你礼物十五天。”

“可是,我一样都没给你准备。”卫娴闷闷道。

她?给父母哥哥弟弟们?送了,姐妹们?也送了,甚至长?公主和武威王也送了,却没想到送给他,这?是为什么呢?

她?完全没想起要给他送。

卫娴开始内疚自?责,转身面对他,认真地问:“你也想要我的礼物吗?”

“想。”萧元河昨日见她?在房中忙活,准备了好多礼盒,想着应该有自?己一份,“你要现在送吗?”

他期待地望着她?,她?拉了拉他的衣领,示意他低头,等他微微弯腰,她?凑上去,给他一个缠绵深吻,分开时眨了眨眼?睛。

“这?是年礼的一部分。”她?抿唇而笑?。

萧元河失望了:“这?不行。”

他准备了好多呢,起码要按话本上的花样才行。

卫娴凑到他耳边小声:“那?你把柱子上的火灭了。”

池边红漆方柱上现在正燃烧着火焰,照着这?处小院亮如白昼,她?再大胆也不敢这?么亮的地方跟他胡来。

“你说过只要星光的。”她?咬唇,双眼?水汪汪地望着他。

吹弹可破的雪白皮肤因为泡着温泉而染成绯色,她?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温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呵气如兰,萧元河喉结滚动,后悔把机关设计得太复杂,现在要把火灭了可没那?么容易。伸手想用内力挥灭,身上还挂着自?家娇软王妃。

“闲闲,你是不是一个坏妖妃?”总**他犯错误。

“我是妖妃,你就?是妖王。”卫娴依旧懒洋洋挂在他身上,还啃他脖颈,像是要把他的血吸干的祸害。

萧元河吻住她?张张合合的唇,带她?潜入水中,游往池边。

开关在池边的虎头出水口,石柱与水源是连接的。

卫娴本来不能潜水这?么久,不过他时不时给她?渡口气,加上不时冒出水面,倒也能支撑到池边,只不过,到了池边她?就?累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用内力?”省得大老远跑到池边来。

“我要留着力气。”良辰美景,他才不愿意浪费内力去做别的。

他伸手按住那?颗雕工精湛的虎头,火光一暗,水池比刚才暗了很多,周围又变得朦胧起来。

“哪里累,我给你捏捏。”萧元河将卫娴放上池边白玉石阶。

卫娴因为许久不游水,手臂和腿都累得发酸,她?伸了伸手臂,娇气道:“给捏捏。”

“所以说,你就?是动得少,现在吃苦头了吧。”

“哪有。”卫娴反驳,现在她?的身体比出嫁前不知道好了多少,长?长?的宫道都能一口气跑完呢,要是以前,她?得喘半天才走完。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累得动不了,卫娴整个人扑倒他,将他按在白玉石阶上,“看吧,我还有力气呢。”

萧元河躺在那?里不动:“那?正好啊,你把年礼补全。”

“我才不呢,一天一点,我也要十五天。”

两人在这?事?上越来越有默契,没一会萧元河就?被她?惹出火气,偏偏她?又滑溜得像条泥鳅,溜到水里去了。

他们?在水里讨论十五天的问题。

“书上还有一大段字呢,你怎么不照着使?”

“那?上面没有这?样的,你怎么不说?”

都是看同一本书,一个觉得自?己学到了精髓,一个嫌弃对方不得要领,水花四溅,不时的娇呼和低吼让人脸红心跳。

子时的钟声敲响,远远从山寺传来,新?年十五天,每个时辰都会敲平安钟。

卫娴到底体力不如萧元河,已?经累趴了,软绵绵靠在他怀里。

他亲了亲她?的眉眼?,哑声道:“今晚先回去,记得呀,年礼得分十五天。”

“不要了。”卫娴软软道。@无限好文,尽在

一晚上她?都快累死了,十五天她?还怎么活?后悔跟他说年礼的事?情了。

“耍赖是小狗。”

“汪汪。”

她?才不介意在他面前是小猫还是小狗。

萧元河虽然对这?个年礼充满期待,但也知道明?日要拜年,还要四处走动,会变得忙碌起来。

将她?收拾干净,从原路将她?抱回房,还把自?己辛苦炖的燕窝金盏喂吃她?吃下,这?才相拥着睡去。

翌日天刚亮,就?被叫起来到卫府拜年。节礼装了一车,萧元河又把自?己那?辆四匹马拉的王爵车驾搬出来,拉风地走在前边。

卫娴因为昨日的胡闹,这?会儿还在犯困,打着哈欠坐在矮榻上,用手背揉着眼?睛。

因为尽圆尽方不在身边,她?又不愿意用别的丫头,所以是自?己闭着眼?睛换的衣裳,穿得歪歪扭扭,还是萧元河看不过眼?,替她?整理好,穿戴一新?。

“睡吧,到了我叫你。”萧元河手执一卷书在看,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马车宽敞,矮榻也宽,卫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闭眼?入睡。

萧元河神采奕奕,就?算手里看的是烦人的兵部开年计划也能让他耐心看完。

新?年伊始,诸事?待办,今年又正好有春闱,又轮到每年的吏部考核,地方官回京述职,武将调动,到时候兵部的压力也会变大。

他因为平祸有功,最近刚升官,升任兵部员外郎,主管战马军备,管的事?也多了,还得协助户部农耕。

大年初二就?有公文过来,他只能在马车上看。

卫娴睡了一会,没睡踏实,醒了过来,发现他还在看公文,于是用脑袋顶了顶他拿公文的手。

“怎么?”他低头看他,刚睡醒的人脸蛋还有些淡淡的红晕,可爱得很,他忍不住扔开公文凑过去。

缠了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要糟糕。

她?笑?眯眯地望着他,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坏蛋,令他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等着。”

“嗯嗯。”

卫娴根本不怕,今天新?姑爷头一次拜年,他哪还有力气弄她?。

萧元河不知是计,心花怒放起来,下车迈进卫府都是昂首挺胸,一身华贵的袍服衬得他丰神俊朗,可惜,一个时辰后,他就?醉得不醒人事?了。

卫府虽大多数是文官和书生,但是喝酒可是不输武将,加上几个姑爷猛灌,他又来者不拒,很快醉倒。

大家把他扶进卫娴以前住的之?洲院。

福王出门向来带着很多衣裳,卫娴将他剥个干净,全都换了,一身酒气也被她?羞着脸清干净了。

“不中用,现在就?喝趴下了。”她?捏了捏他的脸。

萧元河呼呼大睡,这?几天他也累了,嘴上不说罢了。

突然想起来,昨天那?么胡来,今日又睡得沉,没喝汤药,这?会儿喝不知道管不管用。卫娴忐忑不安地捧着汤碗。

喝完扭头看**躺着的人,想到他刚才与她?的堂弟们?玩耍的场景,总会温柔照顾每一个小家伙,直到入席,他身上还挂着三个几岁的孩子。

他是真的喜欢小孩子,不介意他们?脏兮兮的鞋底在他身上留脚印,她?还记得他多爱干净,出门带着好几带衣裳呢。

要不让他纳个侧妃?这?念头刚冒出来,卫娴就?疯狂摇头。

她?才不要跟别人分享他。

孩子的事?以后再说吧。卫娴当起缩头乌龟。

萧元河醒来时,睁眼?一片黑暗,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因为醉酒耍酒疯被扔出卫府,缓下神来才发现是一处精致厢房,本以为是客房,细看又有很多女孩子的精致物件,瞬间瞪大眼?睛坐起来。

这?是不会是闲闲的闺房吧?

他虽然来过卫娴住的小院,但是没进过她?的房间。这?会儿激动打量,发现窗边花瓶插着新?开的梅花,书案上还摆着画卷,梳妆台上摆着她?的首饰。

萧元河在床榻上滚了一圈,悄悄下床,四处打量。

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天很黑,里间没燃灯,光从外间洒进来,听到她?甜软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别吵着王爷。”

他从帷幔边探头,看到她?的两个丫鬟在做绣活,她?坐在罗汉**,下巴支在矮几上,无聊地捏着他的香囊玩,身上只穿着一件稍厚些的粉色寝衣,暗绣荷花纹,纤细腰身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姑娘,百灵寺的求子符可灵验了。”尽圆小声道。

不过再小声音,萧元河都能听到,他竖起耳朵,耳尖微红,他当然也希望她?有孩子,只是她?现在的情况也不宜要孩子,以后他得节制些,还要喝药,要不然万一有了孩子会很麻烦。她?的心病还没好呢。

他遗憾地想,她?的年礼怕得慢慢还了。

偏偏卫娴不知道怎么回事?,钻进被窝之?后总过来撩他,本想以醉酒当借口,谁知她?不吃这?一套,热情得过分。

“老实睡觉。”他嗓子发痒,转身将人按回去。

卫娴白天歇在别处,睡得足,毫无睡意,凑过去低笑?道:“是你不要年礼的,可不是我不送。”

被撩出火气的人咬牙:“嗯嗯,是本王不要,不是王妃不给。”

第一次宿在妻子的闺房,萧元河其?实也睡不着,不过他只能逼自?己闭着眼?睛睡觉。

一夜过去,早上醒来,有人醒得比他还早。在岳家住着,不能不去请安啊,福王殿下认命地梳洗一番,跟着妻子去给岳父岳母请安,还去拜见了卫老夫人,给她?行礼请安。

卫老夫人上下打量他,严厉的眼?神让他以为自?己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不过她?也就?说了几句什么平安顺遂开枝散叶什么的。

就?是老人家催生那?一套,他只管点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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