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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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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果然外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厉声的斥责那两个倒霉的小丫鬟,话虽然不多,不过可谓是毫不留情,骂的狗血淋头,听的连躲在仓库里面的陶梅都忍不住直吐舌头,很同情那两个可怜的小丫鬟啊。

陶梅摇摇头,心里道:欺负小姑娘,真不算本事。又悄悄的往外看去,只见外面站着个身穿玄黑道袍的年轻道士,只不过趾高气昂,又一副冰山一样的脸孔,说出来的话更像数九寒冬里的冰锥子,连事不关己的陶梅都觉的自己的心都好像被刺碎了一样。

不过看下去,陶梅也觉得隐约有些不太对头,她记得这种道袍好像并不是那么容易就穿上的,可是看这个臭道士,连骂人都能听出来他气息不稳,走路的声音也可以听得出内功修为还很差很差,怎么就能让他穿上这件道袍呢?陶梅心里忍不住叹息说道--这真是九斤老太看孙女,一代不如一代。

过了一会儿,那个臭道士终于从一边小门出去了,陶梅看着那两个可怜的女孩子,摇摇头,心里面道:等着吧,看我去给那个臭男人一点儿好看。

齐春雷迈开步子巡视着后山,四周经过的弟子一见他来,无不如同见了瘟神一样,惟恐避之不及,最胆大的也不过是敢驻足施一个礼,也便匆匆而去。

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叫他感觉相当好,心里面很享受这种钳人之口的感觉,只是面上依旧不苟言笑,好像每个人都欠了他钱一样。

走到后山小桃园的时候,这里是真武山禁地,门口一向都有两个真武弟子守卫着,只不过,眼下都已经换成了他的党人,他们一见他来,隔着十丈远就作揖行礼道:大师兄好。齐春雷漠然点点头,自己取出钥匙,打开圆门走了进去,远处陶梅跟着他,只不过隐身在一些花花草草后面,好奇的看着他,心里面不停的嘀咕着:都快到子时了,还不去睡觉,却跑到这里来,肯定有问题。

可是小桃园里面到底是什么,当初只是听赵师兄说过,里面好像只有几间空房子,因为是真武派几百年前一位得道高人归隐之所,所以才被封存起来,一没有财宝二没有武功秘籍,他深夜跑进来做什么?

陶梅依靠在一棵怀抱粗的大杨树身上,仔细的打量着小桃园,这里是一个被圈起来的悬崖,只有这一面有院墙,其余三面都是绝顶悬崖,山下乃是滔滔长江之水,看来是只有这从正面攻击一条路才能进得去了,而这破墙总共也不过七八丈长,要是从正面突破的话,一举一动都会落入那两个卫兵的眼中,虽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威胁,可是要是让他们发出警告,那就不好玩了。

陶梅手中扣着几枚小石子儿,思量再三,还是没有发出去。又枯坐了半个时辰,想看看那两个家伙会不会睡过去,谁知道等的自己快睡着了,那两个家伙却更加神采奕奕了。正在这个时候,齐春雷又出来了,两名弟子又向他行礼问好,齐春雷交代了几句,夜风悄悄的一些只言片语送到陶梅的耳朵里,什么小心看管不得马虎提高警惕之类的。

对于那一句小心看管。陶梅只觉得自己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小心看管的是什么?金银财宝还是武功秘籍,或者,就是赵堂主?

她等齐春雷大摇大摆的走远了,看看唯一通向这里的那一条路,监视了好一会儿,觉得不太可能再有人来,只等一阵山风吹过,手指间扣着的三枚石子便乘机杀了过去。

看着那两个倒霉鬼稀里糊涂的就这么昏睡了过去,陶梅得意洋洋的拍了拍手,抽出怨灵鞭,一跃而起飞过院墙,轻盈的落在了小桃园院门之后石子斜径上。

一落到地,陶梅便不禁哑然失笑。原因无他,只因为这园中七七八八的种着些桃树,现在已入深秋,只剩下一些枯树杆子,连树叶也都落得七七八八所剩无几了。而这些桃树还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排列着,看来禁地之名果然不虚。

可惜这些都难不倒陶梅,对于出身蘅芜院的她而言,即便是把这个小小的阵法再复杂十倍,也未必有吕座出的那些出师题目难。自然,这些东西在陶梅眼中也就是只配陪欢郎玩玩的小儿科了。

阴阳五行嘛,很简单的东西啊,陶梅心里嘀咕着,所谓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只要你把道理搞明白了,自然是说一会百会,你要是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呢,那就是怎么看怎么难,说什么你也不懂了的。

陶梅小心翼翼的走进一朵花也没有的桃花大阵之中,鬼鬼祟祟的和做贼一样。在里面转悠了一小会儿,看见西南生门处似乎有一排小屋,便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快要出阵的时候,只见两个游动哨在面前过去,吓得她一下子就蹲回草丛之中,等那两人的脚步声消失之后才探头探脑的从草丛之中伸出脑袋来,贼头贼脑的张望了半天,确信安全之后才纵身而出跑到一扇窗子之下,看左右无人,便沿着走廊转到后屋窗檐之下,悄悄的用紫佩剑撬开窗户,整个人就像一只水蛇一样悄无声息的溜进了房间。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整间屋子分成三部分,中央是个厅堂,两侧各有若干间厢房。陶梅就是从东手的意见无人居住也无人打扫的厢房溜进来的,刚一落地便觉得脚底下厚厚的一层灰,随手在桌上一抹,果然两个指头上的灰都厚的简直是令人发指。

陶梅摇摇头,虽然生来便有洁癖,只是可惜这个时候不是爱干净讲卫生的时候。她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看见大厅之中隐隐约约似有灯火,似乎还有人声,却不知道是哪几个人在说话,离的太远她也听不清楚再说些什么,只能悄悄的靠近过去,隔着一扇门,声音似乎听的清楚了,听声音竟然颇有些耳熟,好像是红楼堂中的几位护法长老!

钱堂主来回的走上,看上去心声很不定,德高望重的长老章伯坐在下手一言不发,金静面无表情只是缓缓地转着念珠,一遍遍的念着《心经》好像身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钱来回转了四五圈,又看看坐在右边的杨亭和璐彦。你们师娘还没有消息吗?

杨亭摇摇头:没有,弟子一直也在打探师娘的消息,只是从中秋夜之后就再也没有师娘的一点儿消息。

单儿,钱堂主一把抓住红木座椅,痛苦的低声喃喃自语:你到底在哪里!

章伯看了一眼为情所困的堂主,目光又转向门口,好像从那儿能找到什么答案一样。

只是可惜那里没有一丝动静,他老人家不得不把目光又收了回来,在厅堂里来回趋寻着,最终落在了金静身上。

只见她低着头,若有若无的数着念珠,似乎心无旁骛,眼前世间事于她都是色不异空。

章伯沉声问道:金静,你身上的内力恢复几成了?

钱堂主蓦然回头望向章伯:章伯,何出此言?

我们三人之中,你中毒最深,金静中毒最轻,现在要是被一个高手暗中观察着,若是来人心怀诡异,要救命只要靠她了!

钱堂主的目光陡然收敛了起来,杨亭和璐彦也一瞬间就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护卫在师父身侧。

正躲在后面的陶梅听见章伯这一番话,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当即就把紫佩剑抽出来,随时准备动手,虽然不太喜欢红楼堂这些人,可是他们的功力她却也是清楚的,曾经就在这钱堂主手上吃过大苦头,这回她可不打算继续掉以轻心。

金静终于缓缓开口了:七八成吧。你说的是不是躲在那扇侧门后面的人,来人是个年轻女子,年级在二十岁上下,出身应该是圣殿蘅芜院吕座亲授。

陶梅将她的话听的真真切切,心中不由得大为恐惧,这位朱雀护法居然能从她的脚步和呼吸声音中听出年纪已经算是不易,更可怕的是居然能猜测出她的师承,实在是不可思议。

钱堂主望向那虚掩着的小门,沉声问道:请问阁下可是吕门五风中的哪一位?

吕门弟子虽然众多,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也不过吕门五风。故而钱堂主这般猜测,而他身后的杨亭与李璐彦二人已经悄悄的拔剑出来,只等钱堂主一声令下,便要赶上前去活捉来人。

陶梅掂量着手中的紫佩剑,强迫自己定下心来,自己可是来找老赵的,红楼堂的死活关她何事,要是为了他们而浪费精气神实在是太划不来了。管他们是不是中毒还是其它呢,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赶快脱身。

正在思索的时候,只听见吱呀的一声,小门就被推开了。也就是这电光火石之间陶梅手上的紫佩剑已经驾到了杨亭的脖子上,只听她冷声道:不要动,要命的就让他们都别动!

钱堂主眼睁睁的看着璐彦一步步的退出来,然后是杨亭,最后是陶梅,那把紫黑色的匕首就架在自己心爱徒弟的脖子上。真是让他又恼又气。章伯也站起身来,站到他的身侧。只是可惜两人都身中了十三香软筋散功力都已经损失大半,即便是想动手也是力不从心。

所以陶梅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了那个还安坐在椅子上数念珠的尼姑打扮的朱雀护法身上。只见她一动也不动的,却更让陶梅感觉到如芒在背,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原来是眠凤陶梅,钱堂主看着她手中的紫佩剑,不知道陶姑娘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指教的吗?大家不妨坐下来喝杯茶,慢慢的说话。

不用了,陶梅不是傻子,她将自己的身体几乎完全隐藏在身材高大的杨亭之后,我是来找赵堂主的,他在哪儿?

你说的是玄玉上人啊。钱堂主苦笑一下:这几个月我们也很想见他啊,自从端午节他请我们上山来吃粽子,吃到今天我们还没有见到赵堂主的面呢。

真的假的?陶梅悄悄的看了钱堂主一眼,看他那一脸的苦瓜样似乎不像是在骗人。

陶姑娘,我们实话跟你说吧,章伯也开口了:我们几个在山上已经被软禁了四个多月了,困在这里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门外的那个桃花大阵我们也不会破阵,怎么都出不去。还有,钱堂主的夫人在一次被他们带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我们说能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能跟你说的也就都跟你说了,你现在能不能说说你上山来找玄玉上人所谓何事啊?

陶梅狐疑的将这些人看来看去,忽然手上加了点力气:你说,中秋之夜你们为什么要伏击我?

正是所谓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杨亭在绝世名剑紫佩剑的威胁下终于说出了一点陶梅想听的东西:那都是尤总管的意思,他要我们去伏击陶姑娘你,本来是说师娘要接应我们的,可是谁知道师娘居然一直都没有出现,第二天我们醒了以后四处去找也没有找到。直到尤总管说不用找了我们才回山来。

陶姑娘,钱堂主对这陶梅一作揖:伏击您的事情的的确确是尤里的主意,一切阴谋都是他在背后操纵,您要是想去找玄玉上人,恐怕还要在他身上寻找到突破口。

这我知道,不用你教,陶梅恶狠狠的道:看你们也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最后问你们一句,你们都中的是什么毒?

十三香软筋散。钱堂主心里面忽然燃起了一点希望,都说陶梅无所不学无所不精,难道她有解药?

哦。陶梅点点头,拉着杨亭往门口去:让他把我送出去,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他的。

陶姑娘……钱堂主三个字刚刚出口,就挨了人家一个白眼:别叫,生怕全真武山的人都不知道是不是?

哎……我不是……钱堂主还不死心,想着那解药的事情。只是陶梅已经到了门口,一只手拨开门闩可是右手上的紫佩剑依旧牢牢的架在杨亭脖子上,丝毫不肯放松。

就这样,钱堂主和章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陶梅从容不迫的溜掉,而金静依旧在那里安心的数着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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